来的消息却彻底斩断了他的希望。
卫轩被青城派掌门外派办事,压根没回过青城山,更不可能拐道京城来。
此刻,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可能:她遍寻不到,因为那晚小狗引着他到桥洞下时,她已经投入了河中。
九月底秋雨连绵引发潮汛,她很快会被支流带出河间府,冲到济南府的黄河流域。在黄河捞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是他逼死了她。
宗铎急火攻心,大病了一场。
而此时此刻,卫轩正带着宝楹在襄阳一间客栈落脚。
她开口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卫轩,这肉饼好难吃。”
卫轩大喜过望:“你想吃什么?”
宝楹又不说话了。
他去街上,把所有食肆卖的东西都买了一份回来,摊在她面前任君选择。
宝楹每样都尝了几口。
真粗糙,都不喜欢。
过了几天,她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我不想骑马,磨得屁股痛。”
其实屁股痛倒还是其次。主要是跟他共乘一骑,她偶尔觉得有什么东西顶着她,非常不舒服。
她不是待字闺中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觉得好尴尬。
好在卫轩没多想,他转头买了匹矮矮的毛驴给她骑。
宝楹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坐马车。
可是她不想再说第三句话了。
她就这样骑着小毛驴晃晃悠悠地到了蜀中青城山。
青城派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大门派,青城山是他们的大本营。山脚下的城镇受青城派的庇护,便是遭逢乱世之时,此地依旧安居乐业。
因此周遭的百姓对青城派的弟子分外爱戴,一进入灌县,宝楹便觉得周遭的人都友善起来了。
她不知道卫轩是这里的大名人。他人生得风流英俊,又喜欢谈笑逗趣,附近的百姓都喜欢他。
此时正值午时饭点,沿街的食肆饭馆都争相招徕:
“卫人子,快进来坐坐!”
“卫人子,小店的缠丝兔刚出锅,快来尝尝!”
“卫哥哥,你好久没来吃我们家的鲜花饼了。”一个妙龄少女站在店门口羞涩地笑。
卫轩微笑,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自己手边还牵着一头小毛驴。他从马背上俯低身子,轻声问宝楹:“小宝,想吃什么?”
宝楹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吹糖人的小摊。
卫轩纵身下马,走到糖人摊前,让摊主吹个小老虎。
摊主七八岁的孙女蹦蹦跳跳地拿着老虎糖人过来,卫轩要给她钱,那小女孩愣是不肯接,甩着辫子跑到她祖父身后,偷偷拿眼睛看他。
卫轩就是这样,特别招女孩子喜欢。从八岁小姑娘到八十岁老妪,没有不喜欢他的。
除了宝楹和如茵。
宝楹不喜欢他,因为他对她的小姐妹们都特别温柔,却独独喜欢捉弄她。
如茵不喜欢他,因为如茵觉得哥哥对宝楹比对她好。
宝楹觉得如茵莫名其妙。如果把她弄哭也算对她好的话,那她就把这好让给如茵好了!
卫轩把小糖人拿到她面前晃了晃。
宝楹接过来,老虎糖人色如琥珀,晶莹剔透,吹得栩栩如生。她一口把老虎脑袋咬下来,糖壳又甜又脆,被她咬成碎渣渣,还有一小粒粘在嘴角。
卫轩抬手将那糖渣拈开。
宝楹余光看到他把她的糖渣放嘴里了。
好寒酸。她悄悄撇撇嘴。舅舅不给他钱的么,一个糖人都买不起。
她把糖人老虎吃到只剩一根尾巴,依依不舍地递给卫轩吃。
卫轩笑吟吟地接过来,一口吃进了嘴里。
在街上用过午饭,卫轩领着她上了山。
青城派依山而建,半山随处可见高高低低的楼宇。马在山路上不好走,好在宝楹骑的是小毛驴。卫轩把他的骏马放在山脚下的马厩里,牵着骑着小毛驴的宝楹上了山。
越往上走,人烟越盛,时不时有青城派的弟子停下来跟卫轩打招呼。
这些江湖儿女不像京城的人那般知礼,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