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忧虑!
此时己至日暮,折腾了半天,大家都没有进食,早己饥肠辘辘。弟子们取出随身携带的饼子烤熟了吃,她们这些阶下囚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宝楹悄悄地咽了下口水,想起自己兜里还揣着几块核桃糕。这是宴席还没开始前她偷偷揣兜里的,准备带回去当宵夜的。
她赶紧躲到角落里,翻出帕子包着的香喷喷的核桃糕,忽然想起卫轩说酒菜里下了软筋散的事。
她在席间才喝了罗劭一杯酒,就手脚酸软无力,大半个时辰才缓过来。要是再中一次,她还怎么带着姑娘们逃跑啊?
可是,她好饿啊。
宝楹心中万般纠结,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食欲,依依不舍地将核桃糕包了回去。
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个赤羽教弟子,对那几个烤火的弟子道:“准备一下,一会儿尊主要驾临了。尊主发了话,”
他目光朝石牢的方向望过来,“那些丹人是累赘,到时杀掉一把火烧干净。那个穿红衣裳的娘们得留着。”
他说这番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牢里的姑娘们都听到了。
十几个少女吓得抱在一起啜泣起来,宝楹听得心头一阵酸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石榴红的香云纱衣裙,愁肠百结地拧起了秀眉。
听上去,那个丧心病狂的韩王恐怕要比卫轩来得快。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大师姐把这些女孩的性命托付给了她,她要证明,她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可是可是,她要怎么自救呢?宝楹绞尽脑汁,抓耳挠腮,可是脑瓜里空空如也,眼见日色一点点西沉,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这时,她听到一个弟子抱怨道:“这饼子干巴巴的,根本吃不饱。尊主每天抛点草,把我们当驴使。”
宝楹计上心头,忙蹦起来,摇着栅栏门喊道:“哥哥、哥哥!”
那几个弟子见她貌美,一直在暗中留意她,听到这两声呼唤骨头都酥了一半,忙抢着拥上前道:“姑娘,怎么了?”
宝楹小心地取出兜里的核桃糕,双手捧着递过去:“我这里有好吃的,分给哥哥们吃。”
弟子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又香又甜的核桃糕!众人喜不自胜,拿去分了,还留了一小块给她:“妹妹你也吃。”
“我不吃!”宝楹连忙摇手,又蹙着弯月眉,嘟起樱桃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中了软筋散,手脚又冷又麻,可以让我去烤烤火么?”
要不是忌惮尊主,弟子们早想上前一亲芳泽了,闻言又怎么会拒绝,忙打开了栅栏门,放她出来在火堆边坐着。
众人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妹妹多大了,哪里人氏,家里做什么营生的?”
宝楹回答:“今年三十了,高丽人士,是流放岭南的逃犯。”
众人笑道:“那你年纪比我们还大,看着倒像十八。可是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又不像逃犯。”
宝楹冷笑:“那当然了,流放岭南的逃犯是你们的尊主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拿他们开涮,正要翻脸,忽然手脚酸麻无力,一个个跟泥鳅一样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宝楹见软筋散生效了,得意地跳起来,往他们身上一人踹了一脚:“叫谁妹妹呢?我是你们祖奶奶!”
出过了气,她不敢耽搁,忙把栅栏门拉开,催着少女们一个接一个地出了牢房。
她又把那几个弟子的佩剑扒下来,塞到几个看上去高壮一点的少女手上,带着她们离开了这个据点。
此时日薄西山,倦鸟归林。宝楹认不得方向,怕跟韩王的人马正面撞上,回头问那些少女:“你们都是当地的百姓吗,谁知道怎么走出去啊?”
少女们面面相觑,一个人怯生生开口道:“我们也没进过这么深的山林里。”
另一个人大着胆子道:“我叔父是猎户,进了深山也找不着方向,要靠猎鹰带路。”
“猎鹰?”宝楹眼前一亮,“我有我有。”她摸出荷包里的陶瓷哨,放在嘴边吹响。
天边静悄悄的。偶有几声鹧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