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畜就数以万计。等水退了,肯定要发时疫,咱们积压的这批药材就有用武之地了。”
另一个人道:“现在朝廷是太子说了算,扬州发这么大水患,他面子上过不去,肯定要发一大笔赈灾银下来。咱们把药价抬高一百倍,再给两成回扣给官府,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又有一人笑道:“还是二爷有先见之明,提前把附近州县的药材收入囊中。到时别说二成回扣,就是一分不给,官府也只能捏着鼻子从咱这儿买。”
那乔二爷摇头道:“啧,官府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赚了这么多银子,不孝敬点给知府大人,怎么说得过去?”
里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宝楹气得发抖,外面多少等着买药救命的百姓,门口还挂着“悬壶济世”的匾额呐,这些人怎么好意思发这种灾难财!
她“砰”的一声推开门,气呼呼道:“不许说了!快开门把药卖给我们!”
屋里的笑声顿止,众人转头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见是个毫无威胁的弱质女郎,纷纷把脸沉了下来。
乔二爷迈步上前打量她一番,沉声道:“你怎么进来的?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宝楹义愤填膺道:“我听到你们垄断了扬州的药材,要趁着水患抬价!你们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把这事抖出来,让官府治你们的罪!”
乔二爷沉下脸来,对左右喝道:“把她抓起来!”
屋里的两个人冲出来,看清她身边那头龇牙低吼的獒犬,又吓得后退起来。乌鸡站在她身后的栏杆上,扑着翅膀扇起一阵锐风,更叫那些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药庄的伙计都派到门口去堵门了,大堂里只剩他们几个养尊处优的老爷,谁也不愿意冒着受伤的危险去抓她。
乔二爷眼珠一转,换了副和蔼的笑容道:“你是来抓药的吧?你要什么药材,我让人抓来送给你。”
宝楹见屋里有整整四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心里不由发怵,见他肯让步,也赶紧顺着台阶下来,将珍娘的药方递过去给他。
乔二爷接过来看了两眼,递给其中一人去抓药,又让另一个人取来一百两银子,将药包和银两一并递给她:“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听到没有?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扬州待不下去。”
宝楹哪敢多嘴,接过药包和银两,赶紧招呼黑豆和乌鸡离开了。
她一离开,乔二爷立刻沉下脸来,吩咐其中一个人道:“找几个人跟过去,把她按进水里灭口了,那包银子也要拿回来。”
宝楹一出乔氏药庄,听到门口的百姓还在哭喊叫嚷,赶紧捂住了耳朵,骑在黑豆背上往家里赶。
爹爹和卫轩不在家,娘又病了,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方才那个二爷给她的银子,宝楹嫌那是不义之财,可是摸着那沉甸甸的布包,又舍不得扔掉。
毕竟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就算买涨过价之后的米粮,还能买三四十石呢。
心里正摇摆不定,忽然听到头顶一声鹰啸,乌鸡俯冲下来,向她身后飞扑过去。
宝楹回头一看,见后面跟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乌鸡虽是猛禽,毕竟只能同时牵制两人,后面的两人觑机朝她冲上来。
黑豆驮着她往前跑,可是水的阻力太大了,它根本跑不快。见那两人就要冲上来,宝楹吓得忙把怀里的银子扔出去。
那两人看见白花花的银锭,眼睛都直了,忙潜入水中去捞散落的银子。
黑豆趁机带她甩开那几人跑回了家去。
将大门紧紧栓上,宝楹后怕地靠着大门直喘气。
小帘闻声跑出来,看到自家小姐衣裙上沾满泥点,发髻散乱,鞋子也丢了一只,吓得大喊:“小姐,你怎么了!”
宝楹把药包塞她手上,气喘吁吁道:“我没事,就是路上摔了一跤。快去给娘煎药吧。”
小帘抹了抹眼泪:“小姐,你一定有事。瞒着太太就罢了,别瞒我呀。你一个人憋着心里该有多害怕呀。”
宝楹心头的委屈满溢出来,把方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