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从前那段感情是她更喜欢吗?所以才落得狼狈收场。
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茵,你说得对!咱们就是要享福的,凭什么给人做牛做马呀!”
如茵觉得她很有觉悟。
姐妹俩说了一下午的话,宝楹精神不济,喝了药就睡下了。
晚膳时分卫轩来过一次,她迷迷糊糊地被扶起来喝了半碗粥,又躺回去睡着了。
夜里,如茵派岫云去宝楹屋里照顾她。岫云探了探表姑娘的额头,只微微发着低热,便到门边的短榻上小憩去了。
今夜是个阴天,乌云密布,遮住了月光,夜色显得幽沉而浓郁。
乔家的库房外聚集了一伍玄衣人马,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不为人知的行动。与此同时,如茵院子的围墙上,一道矫捷的人影跃了下来。
宗铎落地站稳,轻轻吐了一口气。坠崖的伤到底还是没养好,连翻这种院墙都有点费劲。
想他堂堂东宫太子,何曾做过这种半夜翻姑娘院墙的事。为了她,他一步步放低底线,多少曾经不屑的事都做遍了,笨妞还不领情,真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进得厢房,先一掌切晕睡在门口的小丫鬟,这才缓步走到床边。
窗外没有月光,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凭他目力惊人,也只能看到她纤妍的轮廓。
宗铎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唯有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趁虚而入地过来看看她,在她身边守候片刻。
这就是相逢已是陌路的感觉么?原来摧心折骨半点不比别离时少,但他还是感谢上苍让他再次见到她。
指尖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描摹,笔挺的鼻梁,柔润的嘴唇,尖尖的下颌,一如深寂长夜中辗转思念的模样。
他在心里构想这是昭明殿,是平嘉十九年的秋,而他在她身边。那时候笨妞还很活泼开朗,虽然怕他,又忍不住想摸老虎须子,总做些一不小心出格透顶的事。
如果现在是平嘉十九年,那他一定不会冷着脸罚她。其实那时也未必有多生气,只是单纯看不惯她的散漫天真。谁能想到后来他最迷恋她这一点。
“……卫轩,你来啦?”
梦中初醒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将他迅速拉回现实里。暗室里闪烁着两点晶亮,那是她眨巴着的眼睛。
尽管知道她一定看不清,他放在她脸上的手掌还是收了回来,带着几分无处遁形的窘迫。
她竟将他错认成了卫轩,因为只有卫轩能够名正言顺地半夜过来看她吧。此时此刻,他竟唯有默认成情敌的身份,才能安然和她在黑夜中温存片刻。
宝楹刚睡醒,脑袋还晕晕沉沉的,只能辨出黑夜里一道模糊的轮廓,还有那微微粗砺而温柔抚墨她的手。
“卫轩……”宝楹半梦半醒地呓语,“谢谢你喂我喝药。”
她从前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后来才知道不是。
除了爹娘外,没人会耐心细致地像哄孩子一样哄生病的她,连枕边人都不会。所以这份情意格外珍贵,是值得感恩的。
身侧之人久久不语,半晌方道:“他是怎么给你喂药?”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发涩,但宝楹没放在心上,自顾呢喃道:“就是,一勺一勺喂我呀。卫轩,这世上只有你和爹娘会对我这么好。”
“……再无旁人了么。”
“再没有了!其他的全是坏人,只会丢下我,叫我自生自灭。”她说得可笃定。
宗铎心头一涩。他知道他对她不好。可是千般坏里,总该有一件好。没良心的小妞把他全盘否定了。
宝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胸口浅浅起伏着,渐渐响起轻细的鼾声。
过了很久,宗铎都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又听到她低声幽咽道:
“卫轩,你不要对我太好了。你一次次把我从水火里救出来,在悬崖上的事我一直没忘,虽然你请叶神医帮我催眠,可是我闭上眼睛就是你掉下去的身影。你不知道,我那时伤心得快要死掉了,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一直是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