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舍不得你的……”
宗铎如遭雷击,浑身僵冷。
原来,在悬崖那夜,她把他当成了卫轩么?坠崖那刻他想的是,得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死而无憾。原来那也是为了卫轩的心碎么?
从头到尾,他在她那里就是个局外人。他为了她险些丢掉性命,她却默认是另一个男人的功劳。
他浑身颤栗起来,虽然绝望到了极点,却还是妄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挽回她:“不,不,楹儿,为你坠下山崖的,是你的夫君、是宗铎啊!”
宝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别哄我了。这世上,谁都有可能为我牺牲,唯独他不会。他只会谋权与算计,只会欺我、伤我、利用我,我太清楚、我太清楚了……”
她病中的声音有气无力,一字一句却重逾千斤地砸在他心头。
他曾经亲手弄丢了她的信任,那时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反噬得如此肝肠寸断。就算把真相捧到她面前,得到的也只有毫不犹豫的否定。
原来最痛的不是她无视他的付出,也不是她把他的付出记成另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她根本不再相信他的真心。
第101章催婚
宝楹睡了好沉好沉的一觉,翌日耳边嘈杂喧闹,虽未有清醒之意,也被吵得睁开眼来。
只见一个严妆肃容的老太太坐在床头,身后一群珠围翠绕的丫鬟媳妇环侍左右,不是那翁老太太又是谁。
宝楹吓得弹了起来,只当她又要来寻自己的晦气。
谁知那老太太满面慈爱,又是关心,又是慰问,温言软语说了许多好话。身后的太太媳妇们纷纷附和,极尽逢迎,说了好半天,宝楹才明白过来:
原来今儿一早,太子身边的元仪公公亲自登门宣旨,起复卫琏卫辑父子,另外因府吏调度人手不足,先前辞官的施大路也被复了原职,着敕三人协助赈灾,待回了京城再论功行赏。
这道懿旨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卫琏父子喜出望外自不必说,卫家其他人的心情则一言难尽了。
尤其是翁老太太,这一年多对长房极尽打压,谁能料想他们竟还有翻身之日!这便罢了,顾念着宗族与孝道,长房总不能将她怎么样,可是施家那是实打实地结了仇的。
当初她将珍娘赶出家门,处处断绝施家的生计,现在施大路重回仕途,焉能轻易放过她?
翁老太太能屈能伸,趁着卫舅舅先三人去府衙谢恩之际,先来跟施家的小祖宗套套近乎。
宝楹心头直犯嘀咕,难不成是宗铎那晚强吻她给的补偿?哼,她才不……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这一年她见识到了世态炎凉,没有权势和财富,就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辱。爹娘为了她放弃京城的官职,回到扬州却只能任人欺林的话,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仆人跑过来报信:“老太太,大爷、大少爷和姑爷回来了。”
一屋子人匆匆忙忙,簇拥着要去前厅道喜。宝楹也觉得身上爽利了许多,爬起来草草洗漱,拉着如茵的手往前厅走。
两个姑娘虽来得最迟,可她们一进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卫舅舅正跟卫轩说着话,满是喜色的一张脸上混合着几许隐怒与无奈。宝楹没去打扰他们,先过去跟大表兄道了喜,而后走到施大路面前。
施大路是半喜半忧,喜得是他赋闲许久,终于可以在赈灾上施展本事;忧的是女儿与太子这样的关系,生怕自己重新踏入仕途刺激到她。
见宝楹高高兴兴的,脸上没有半点忧色,他才放下心来。
卫轩跟卫舅舅说完话,走过来摸了摸宝楹的额头:“身上好些了?”
“我好全了!”宝楹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昨天晚上你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什么?”卫轩微微错愕,“我昨晚什么时候过去了?”
“就……半夜啊。”宝楹挠挠头,“你还跟我说了好多话呢。”
但是说了什么她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