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时情急,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生怕她是被毒蛇咬了,想也没想便用嘴去吸走污血,哪里顾得及伤口是在手上还是脚上。
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亲吻了她的脚,然而预想中的抵触嫌恶却并未如期而至,唇畔残存着细腻如脂的触感,反倒让他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来。
宗铎强压下那不合时宜的回味,冷着脸道:“你被蛇咬了,血里可能有毒,必须吸出来。我是在救你的命,不是舔你的脚。”
“……哦。”
宝楹没见过蛇,更不知道咬一口就能要人命。
她心里对宗铎的说法半信半疑,不过考虑到他那素来高高在上的做派,应该也没有**的癖好,不由又信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俯首甘吻她的脚丫子,到底还是在她心里掠起几分波澜。这要放在以前,说出去谁敢信呀!
过了一会儿,宝楹又忍不住问:“殿下,我的脚臭不臭啊?”
宗铎没好气道:“臭小妞的脚,你说臭不臭!”
谁是臭小妞啊!宝楹敢怒不敢言。她天天用花露泡澡,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臭。
宗铎没再理她,寻到山壁上的那处蛇洞,从袖袋里翻出火折子,点燃了火苗在洞口熏。
不多时,一条寸余粗的蛇受不了烟熏钻了出来,宗铎眼疾手快捏住蛇头将它抽了出来。
那蛇骤然受擒,它立时身躯剧烈扭东盘缠,尾梢狠狠甩动拍打着石壁,“嘶嘶”吐着鲜红细长的信子。
宝楹吓得花容失色,两步蹦到宗铎身后,尖叫道:“快把它丢出去哇哇哇——”
宗铎定睛一看,那蛇长有三尺,背脊覆着黄绿相间的鳞片,错落铺展着斑斓的云状花纹。
他初到扬州时曾到受灾村县微服,见过这种蛇。当地里长告诉他,这种蛇叫菜花蛇,喜食耗子,是乡间常见的无毒蛇。
宗铎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他方才火急火燎地低头给她吸污血,原来根本只是虚惊一场,心头又莫名泛起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指尖用力,扭断那条蛇的脖子,将它扔出了石洞外。
宝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后怕地问道:“那是什么蛇啊,好吓人!”
“是毒蛇。”他面不改色道,“剧毒无比。好在毒血吸了出来,没有性命之忧。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见到我不许横眉冷对,听到没有?”
他旨在表达两个意思:
第一,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脚是迫不得已,而且非常必要;第二,虽不能明言为她坠崖之事,但他要在别的地方把恩情给她按上,小妞想跟他划清界限,没门。
宝楹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一层意思也没听懂。她费劲地理解了半天,道:“你是说,被蛇咬了就会死?但是舔一下脚,就好了?”
……对牛弹琴。
宗铎无言以对。他憋了半天,道:“总之现在没事了。再说一遍,我没舔你的脚,以后也不许出去声张,平白败坏我的名声。”
“这还用你说。”
宝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腹诽:明明败坏的是她的名声。孤男寡女,怎么能用嘴亲人家脚丫子。前夫也不行。
闹这一遭,天色已渐晚,外边的暴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乌云翻涌,将仅剩的余曛也给挡住了,天色暗得吓人。
宝楹脱下了湿哒哒的衣裙,身上只裹着一件狐裘。裘衣内里的皮子轻暖柔软,带着他身上的香气,一时令她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在他的怀抱之中。
宗铎在石洞里捡了些碎木枯叶,生起一个小小的火堆,解下腰带在火堆上方搭起一个架子,把他的湿衣裳挂在上面烤。
宝楹一张脸裹在狐裘的绒领里,显得特别小巧精致。跃动的火光照在她脸上,却不及那双秋水清眸明亮。
她错眼不眨地看着他忙活,他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肉,勾勒出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没话找话道:“你不是有什么内功吗,为什么不用内功烘干,要用火烤?”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