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宝楹看着他低垂的眉睫,心里忽然一疼。他这辈子没有感受过亲情,他的祖母、父亲、兄弟手足一个个直接或间接死在他的手上,或许对于一个新的跟他血脉相连的小人儿,他其实不是不期待,只是不知该以何种方式去对待。
她扑上前张开双臂搂住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梁:“我肯定是个称职的母亲,我教你怎么爱小孩!”
也不知道她这小动物一样表达亲昵的方式是哪里学来的,可他心里此刻确实很熨帖。宗铎重重抚了两下她的脑袋,恨不得把这贴心的小妞揉进他的骨血里。
自从决定要小宝宝后,宝楹便相当上心,很少喝冰饮了,最多只吃些冰湃的瓜果。
珍娘进宫来看她,得知宝楹近来在备孕,心里也很高兴,叮嘱她道:“叫太医给你开些坐胎药调理身子,很快就能有好消息了。”
宝楹大摇其头:“药苦苦的,我不想喝!”
珍娘想了想,又跟她说了一些民间老生常谈的偏方。她年轻时百般求子,说起这些简直信手拈来,诸如拜送子观音、拴娃娃、床头摆花生红枣桂圆等等……
“多吃些葡萄石榴之类的果子,多子多福。”
这个方法宝楹很喜欢,忙叫宫女记下了。
珍娘又道:“若有那等有孕的命妇,也可多宣其进宫来说说话,沾沾喜气,孩子便投胎到你肚子里了。”
宝楹喜道:“那我去找如茵!”
如茵月份大了出行不便,宝楹自是不辞暑热出宫去找她。
珍娘忙道:“你现在是皇后娘娘了,出宫一趟劳师动众不说,如茵也不得安生。她六月底就要临盆了,等孩子出生,再去看她也是一样的。”
宝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午后宗铎下了朝,抽空过来看宝楹,见她正抱着个大石榴啃。见宗铎过来,她忙把掰下来的一半石榴递给他吃。
宗铎不太想吃她给的东西,顺手放到一边去,顾左右而言他道:“这会儿石榴还未完全成熟吧,这个不酸么?”
“一点也不酸!”宝楹怕他不信,将手中石榴啃了一口,淡粉的汁液挂在弯弯嘴角,看上去颇有些秀色可餐的诱人。
宗铎心里动了动,垂眸看着手中那瓣石榴,还是低头咬了一口。青涩的酸味立刻在口腔蔓延开来,他眉心一蹙,立刻转头拿茶喝。
宝楹计谋得逞,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自己也被酸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宗铎好气又好笑,道:“宫里就没别的东西让你吃了?非要吃没熟的石榴。”
宝楹道:“我娘说了,吃了石榴就会多子多福,生娃娃是两个人的事,你别想偷懒,快把这石榴全吃了。”
宗铎摇头笑道:“那这‘子’也未免太多了些,你要生个御林军么?倒不如吃个大西瓜,只怀个胖娃娃。”
宝楹一听有理,西瓜的籽也不少,最重要的是,这会儿西瓜正是上市的季节,又甘又美,傻子才放着大西瓜不吃去吃酸石榴呢!
她从善如流,立刻叫人把石榴都丢了出去,又弄了个大西瓜来美美享用。
临近六月,朝政都诸事挤到了一块儿。
宗铎要督办大行皇帝的发引丧仪,又要敕令工部征调民夫修坝固堤,又兼落实边关互市的政策,要每日也常常忙到戌亥时分。
但无论多忙,他夜里都会到坤宁宫和宝楹一块儿睡觉。浅倦温存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在她身边,他一直睡得很安稳,可是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夏夜清莹,可是窗外渐渐响起青蛙的“呱呱”声,听起来近在咫尺,吵得人不得安眠。
宗铎纳闷道:“宫里怎么会有蛙鸣?”
一到夏日,宫人会把所有树上的知了都粘走,更别提青蛙这种聒噪的动物了。在坤宁宫听到青蛙叫简直匪夷所思,一时之间,他以为是宫人慢待了她,披衣起身便要传唤总管。
宝楹忙按下他,靠着他的胸口娇羞地说道:“你不觉得,这青蛙的叫声‘娃娃’的,很像在给你招娃么!”
宗铎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