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按了按眉心:“你可别告诉我,这青蛙是你让人抓过来的?”
宝楹认真地点点头:“我娘说了,家附近有青蛙,很快就能有娃娃!”
宗铎无言以对,只好搂着她重新躺下来。
越到深夜,青蛙就叫得越欢。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绝望地想:明天一早一定要让人把这些青蛙全部丢出去!
再看枕边的宝楹,正闭着眼睛睡得香。他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心里纳闷极了:她怎么睡得着的?
直至三更,外边的聒噪尚未有止息的迹象,宗铎忍无可忍,把熟睡的宝楹摇起来,咬着后槽牙笑道:“不是要招娃么?别让你的送子青蛙白忙活啊。”
宝楹被他折腾了一宿。
翌日起来,不用宗铎吩咐,她让人把那些青蛙远远丢到御花园的池塘里去了。
日子就在宝楹鸡飞狗跳的折腾中缓缓流逝,转眼六月已过半,暑气渐盛,宝楹开始嗜睡起来,每日用完早膳,就忍不住躺在藤椅上嗑睡大半个时辰。
这日午膳是宝楹爱吃的冰糖肘子,往常她一人能啃一整个,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只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捂着胸口犯恶心。
一旁的姑姑察言观色,忙叫人收拾了桌子,扶着宝楹回屋歇息,一边问道:“娘娘这个月的信期可来了?”
宝楹掐着手指数了数日子,道:“好像晚了五日呢。”
姑姑脸上一喜,道:“娘娘恐怕是害喜了!”
“害喜?”宝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姑姑在宫里二十几年,龙裔上的经验不比太医少,喜不自胜道:“娘娘嗜睡、呕吐、月信不至,都是孕初期害喜的征兆。奴婢去请太医来把过脉便知,八九不离十是有小太子了!”
宝楹喜出望外,低头摸了摸肚子,果然感觉有点鼓鼓的。她等不及太医把脉,又打发人去给宗铎报喜。
宗铎正在内阁议事,听说坤宁宫的人过来,虽知道她那个人分不清轻重缓急,但架不住他挂心,觑空出去道:“什么事?”
那宫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皇上,皇上,好消息!娘娘有喜了!”
宗铎心头猛地跳漏了一拍,不顾屋里头等着他议事的大臣,大步赶回了坤宁宫。
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宝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那我为什么会贪睡?”
太医小心翼翼地答道:“春困夏乏,娘娘吃得又多,所以饭后容易打瞌睡。”
“那呕吐犯恶心又是怎么回事?”
“娘娘昨日是不是多吃了些糯米糕?糯米不易克化,故想必是积食反呕哩。”
宝楹跺了跺脚:“那、那我月信没来又是怎么回事!”
太医抹了把汗:“娘娘近来贪凉,气血虚寒,所以月信推迟。臣斗胆一问,娘娘从六月开始,可是每日至少一碗冰酥酪、两盏酸梅汤、半个冰湃西瓜?”
宝楹心虚地点点头。
太医叹了口气道:“虽说暑气旺盛,但寒凉饮食还需节制有度,否则于娘娘的身子绝无裨益。”
宗铎迈步进来,把太医打发了出去。
屋门关上,心心念念的小宝宝落空了,宝楹瘪着嘴哭了起来。宗铎心里虽然也有点失望,但更多是啼笑皆非,这迷糊又莽撞的乌龙也真只有她能办出来了。
他将梨花带雨的宝楹搂至怀中温言安慰:“朕的楹儿能吃能睡,比有喜更令人高兴。孩子可以没有,你必须好好的,晚上让御膳房烧道温补的人参鸡汤,我陪你喝,不许哭了。”
宝楹抹了抹眼泪,鼻尖哭得红红的,看上去格外惹人垂怜,但说出来的话非常欠揍:“该不会是你当初乱喝避子药,现在真生不出来了吧!”
宗铎觉得,自己就多余安慰她。
六月二十这日,告了两个月假的小江进宫,给宝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和如茵喜得麟儿。
宝楹高兴得不知怎生是好,忙要摆驾出宫看如茵和小外甥,小江忙劝阻她:如茵产后身子虚弱不宜见客,等孩子满月再请她驾临江府。
宝楹只好作罢,等晚上宗铎过来,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