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身侧的位置，挡去了那些热情的声音，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莫要无礼。”他肃声。

大兄开口，一众小辈发了怵，也收起了想要表现的心思。

陶梦辞拨开众人走过来，“好了，你们阿兄和荀娘子舟车劳顿，如今累着呢，都散去。”

她说完，打发了赏钱驱散一众小辈，小辈拿了钱自然开心，也就顺着陶梦辞的话走了。

陶梦辞倒是没看沈亭，而是先看了一眼荀玖，确定是那个曾经的荀玖，骤然松了口气似得，“可累着了？”

荀玖面色微微一动，但见惯了大风大浪，如今还算平静，“不累的。”

陶梦辞笑了笑，“也是，他这般对你上下，定然不会让你累着。”

荀玖含蓄一笑。

陶梦辞将沈亭驱去处理接下来将带来的箱笼归置之事，却将拉着荀玖进了内院。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茶果，屋里熏了暖香，处处是精心布置过的痕迹。

“这间院子是专门给你收拾的，”陶梦辞热切地指着窗外的梅花，“这是汉东特地移来的雪梅，你每日只要打开窗就能瞧见。”

荀玖看着那株梅树，姿态舒展傲然，的确就不是凡品。

她收回目光，轻声道：“夫人不必费心的，我到不会在这里久留。”

陶梦辞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顿然紧张了起来：“可是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荀玖摇头，“我如今在登州有商队，往后还是得长住那边。”

陶梦辞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成婚以后让亭儿多跑几趟就是了。”

成婚？荀玖诧然，想起曾经的陶梦辞可是万分不允她和沈墨，也厌恶，瞧不上她。

如今这是……

她不由道：“您这是……怎么了。”后面三个字有些艰涩。

陶梦辞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转变得太明显，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的确曾经瞧不上你的为人，你心思不纯，又撒谎遮掩身份，况且你与沈墨也有一段……”

荀玖倒也没太多情绪。

沈家乃世族，将她带回来，沈亭无疑是自损清誉。

虽然当初她是被沈墨套了个投奔而来的表小姐的名头，但也有人也曾见过她，知晓她当初是跟着沈墨回来的。

如今她又和沈亭一道回来，实在算不上好名声。

陶梦辞又道：“可身为母亲我别无他法，但这三年我亲眼见到他白了头发，日夜不眠，见他疯魔的样子，我真是怕了。那些名声、门第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我儿子能活着便好了。”

荀玖内心泛起一阵涟漪，对上陶梦辞红了的眼，一时无声。

陶梦辞上前一步，拉住了荀玖的手，“倒是吓着荀娘子了，只不过，我如今也想厚颜一次，能否请娘子快些定下婚事，沈家做好了准备，只等着娘子点头了。”

陶梦辞那张脸就没差点把‘夜长梦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荀玖没有轻易点头，而是如实道：“婚期的事，我虽有打算，但还没想好，此事我想和沈亭商量了再定。”

陶梦辞见她这是愿意的意思，骤然松了口气，心里压下的石头终于挪开，“没事不急，只要你愿意，我们沈家随时都可以。”

嘴上这么说着，却将荀玖的手拉得更紧了，仿佛生怕她跑了似得。

荀玖莫名有些被逗笑了。

陶梦辞闻着住处的不妥帖之处。

荀玖见她焦灼，也就故意点了几处。

陶梦辞闻言，就急哄哄地去找人打算将那几处给改了。

送走陶梦辞，没过了一会儿，沈亭又来了。

他身上玄色衣袍沾染了一点雪子，站在那一处像是尊神像似得。

荀玖走过去，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她忽然觉得，就这么牵着，很舒服。

“娘跟你说什么了，若说了有什么不妥帖之处，你莫要放在心上。”沈亭声音低下，温声道。

“放心，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荀玖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狡黠一笑，“就是催我们早点成婚。”

沈亭闻言一顿。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