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资,这令他每一次努力所得到的回馈远超旁人千倍、万倍。因此,他想要坚持前行所需要的决心与毅力,反倒比旁人更少。”
“如果你想取得和他同等的成就,那么你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承受数倍的压力、做出数倍的牺牲。”
他想要咬牙坚持,以我为镜、实现功成名就的理想;又或是想要就此放弃,沉溺于话本消遣、另谋生计……这些都是他的选择。他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思考、权衡、懊悔与振作。
我不过是他路上的一名过客,如何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让他接纳那些空泛的大道理,或者让他与自己的无能为力彻底和解?
但是过客至少可以告诉他……
“你若能成为第二个“林修礼”,那么你会是一个比他更了不得的人。”
“若你做不到,也并不意味着你逊色于他。”
“柳云生,你不必对自己感到失望。”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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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在残梁断柱间穿行,攀上浅青色的书生袍,抚过几根慢慢松懈的手指,轻柔地将一切笼入温暖的曦光。
一片沉寂之中,那几根恢复血色的手指轻微一颤,顺着长凳向我摸索过来,试探着缓缓拉住我的衣袖,像是害怕被拒绝。
我没有动。
于是那几根手指安心地收紧,它们的主人也默默挪过来,轻声唤道:“修礼公……”
我安静地等着他开口,等到的却是一声哽咽。
柳云生慌忙用另一只手擦干眼睛,想要说话,可几番开口,都被哽咽堵了回去。他的眼泪越擦越多,嘴唇也开始颤抖,终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一句成句的话语也说不出,只能拉着我的衣袖、伏在我的膝上,含糊不清地呜咽着“修礼公”三个字,仿佛只是这个称呼便能道尽他积压多年的委屈、不甘与自我厌弃。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作为无声的回应。
这场突如其来的嚎哭惊动了在院中忙碌的差役,众人纷纷转头看来,窃窃私语。
“柳秀才这是咋了?刚反应过来家叫人砸烂了?”
“他念叨啥呢?啥是‘修理工’?”
“屋子都稀巴烂了,他还想修个啥啊?”
“修理工”本人:“……”
捕头原本正蹲在院子里那个被陵光砸了两次的焦黑大坑旁边,皱眉研究多大的乌鸦才能砸出这么深的坑。他被哭声扰得不耐烦,扭头跟蹲在他旁边的县尉嘀咕:“要我说啊,这柳秀才怕不是家中突遭巨变,那点子疯病又加重了!”
县尉的目光也被柳云生吸引,脸上没有鄙夷之色,仅有些疑惑:“老赵,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一封信?方才有人靠近他吗?”
“没有吧?约莫是他自己打哪儿掏初来的。”捕头不以为意,“嗐,读书人嘛,身上揣些个纸啊笔啊的,寻常得很!”
“……”
县尉眉头皱起,视线仍是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良久,忽然又问道:“不对,你再看看他的姿势,像不像趴在什么东西上?”
捕头猛地打了个寒颤:“啥?!大人,您可别吓属下……”
——隐身决是比障眼法还粗浅的小术法,仅仅只能隐去我的身形。如果仔细看的话,确实能从柳云生的姿势、以及布料不自然的凹陷与支撑上看出端倪。
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伏在我膝上的柳云生似是被这句话惊醒,猛然大叫一声,身体“嗖”地一下坐直了!
县尉:?
众差役:?
紧接着,在所有人茫然的注视下,他身子一歪,“嘭”地倒向长凳另一侧,还伸出双臂环抱住那片“空气”,继续念念有词、放声嚎啕。
“修礼公呜呜呜……”
“修礼公哇哇哇哇——”
县尉:???
众差役:???
我也被他这番欲盖弥彰的笨拙表演弄得哭笑不得。
果然,县尉脸上的狐疑神色非但没有褪去,反倒加深了。他和捕头低声吩咐了一句,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眼看瞒不下去,我顺势起身,拍了拍抱着“空气公”痛哭的柳云生,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