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可没有一个出来过!】
我与锦煜对视一眼,知道他也想到了那对黑白小归之前说的话。
“需要我跟过去看看吗?”他低声问。
我摇头:“先不急。”
锦沐能够光明正大地派出部下将小归带入西坊,就说明小归失踪事件并没有摆在明面上。与其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倒不如明日在宴席上先跟常静打探情况——他和锦沐斗争多年,对其中内情必然有所了解。
云娘没注意我们的暗中交流。
她也领着我们走到那尊鬼面像前,率先将手深入它的巨口,边示范边解释道:“这是西之鬼王的法宝,认气不认人。你们是第一次来,需要先留下气息和名字才能领到面具。”说完,她的手一收,将抽出来的青色面具翻到正面,向我们示意:“等下次再来直接拿就行——只要气息不变,面具就不会变。”
——比起光滑一片的‘白’,‘青’的五官俱全,右眼下方刻着板正的‘云石头’三字。
“哦对了,拿到面具后不用非得戴在脸上,戴在身上显眼的地方就行。”她补充了一句,顺手将面具挂在腰上,提醒道,“但是绝对不能遮挡面具——这在西坊可是重罪。”
看来西坊看重的是身份位阶,倒是不在意名字的真假……
我上前几步,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探入鬼口,报上了和昆仑腰牌一致的假名:“林平账。”
一股阴寒的鬼气缠绕上指尖,似乎在细细嗅辨我的气息。
片刻后,鬼面像的巨瞳忽地转动,漆黑的瞳仁俯压下来,深深地凝视着我。与此同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攥住我的手腕,将一件沉甸甸的东西放入掌心。
东西交出后,那股冰冷诡异的桎梏感却并未散去。我试着抽手,寒意追逐而来,贪婪地摩挲着我的腕骨,直至我将手彻底抽出才不甘地散去。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身边几人都未察觉到异样。我低头看向手腕,也没有发现残留的鬼气,仿佛刚才那沉冷的触感只是幻觉。
手腕翻转,面具随之转到正面,竟然是一张‘紫’,边缘銮金,右眼下方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字,用的是古篆,字形拙朴,如同一道纹饰。
“咦?”云娘看清颜色后倒吸一口冷气,开玩笑地问道,“林道友,你不会跟西之鬼王也是旧识吧?!”
“……”
我注视着面具上銮金的三个字,微微皱眉。
——古篆乃是上古时期某个不可考证的部落所用的字形,与如今使用的文字相差甚远。我在进入翰林院前从未见过,因此很感兴趣,便借着翰林院的便利翻阅了许多前辈留下的记录,这才一点点弄清每个字的字意,还整理过一部字形字意的对比手记。
几年后我在礼部任职,而锦沐挂职在兵部。一次闲聊时,我得知他在发愁兵部的消息屡屡被人截获泄漏之事,便灵机一动,找出那部手记献给他,让他以古篆书写密报,再派人去翰林院暗中蹲守何人会借阅古篆解读手记,果然很快顺藤摸瓜,清理了一批间叠。
锦沐觉得此法甚妙,花费了不少心神研究古篆。此后军中密报往来便常以古篆写成。他偶尔兴起,给我写信时也会用到——这其中某些本来没有的字,还是我们一起根据字形规律生造出来的。
因此我认得出面具上的那三个字,不是【林平账】。
——是【林修礼】!
不知锦沐究竟用什么方法,竟能越过我本人,将我的气息记录在鬼面像中……
我心情复杂:“你猜得没错,我与西之鬼王的确是……旧识。”
“哦……?”云娘悄悄凑近,冲我挤眉弄眼,“林道友,这‘旧识’二字可有很多种说法呐!你总得给我讲讲,我才知道一会儿遇到你那位‘旧识’,是拔腿逃跑呢,还是……非礼勿视呀?”
我被她轻佻上扬的尾音弄得哭笑不得,眼见旁边的锦煜突然警惕地竖起耳朵,连忙解释道:“我们曾经是朋友。但……”
早在数百年前,我们便已经是分道扬镳、两不相见的陌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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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锦沐少年相识,志同道合,曾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