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了告示,说‘街巷市容关乎民生之大业。各铺需各安其位、各守其形,匾额分明、规制整肃,方能使万民瞻仰而心静,百业得序而安居’。”
“啊?啥意思?”
“就是说……不把铺面招牌改成规定的样式,会被算作‘有碍观瞻、扰乱坊序’,要被赶出西坊呢。”
“这么霸道?!西之鬼王疯了?”
“鬼王大人性子仁善,怎么会下这种命令……是林……”
后面的声音压得极低,再也听不分明。
222
两刻后,云娘与蛛女抱着几张美人图,有说有笑地走回前厅。
锦煜也恰好满意地放下笔,神色矜傲。
“客人画好了?”
蛛女笑盈盈地走过来,目光落在画纸上,一愣。
她艰难地辨认着:“这纹样是……一群螃蟹和两只猪在……抢饼吃?”
锦煜:“……”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赶紧拿过画纸,凭借着对他的了解,替他辩解道:“这个应当是……呃。”
……坏了,我连螃蟹和猪都想象不出来,只能认出那张饼。
我沉默了一下,努力夸道:“饼画得还是很传神的!每个边看着都酥香可口,一定很好吃!”
锦煜:“……”
他面无表情:“我画的是一对鸳鸯游在开满并蒂莲的池塘里。”
“那这饼……”
“是月亮。”
我:“……”
可是月亮为什么会冒着热气啊?!!!
“那些线象征照在鸳鸯上的月光……”他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伤心极了,“……我画得很差吗?”
“也……也没有特别差。”我昧着良心,硬着头皮,勉强安慰道,“我觉得,重要的其实不是画技,而是你的心意。”
小孩眼睛刷地亮了:“那你会穿我的心意吗?”
“想都别想!!!!!”我斩钉截铁。
锦煜:“……”
223
我坚决无视了他的撒交耍泼,挑了一青一黑两件纹样体面的衣服,顺便给小泥偶也选了件白色的小袍子。
画技全是心意的破孩子扭头蹲去墙角生闷气。
我趁机借来纸笔,勾出锦煜本体的轮廓,标注好各处的尺寸,偷偷问蛛女:“那件黑色的,可否按照这个尺寸多做一件?”
蛛女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哎呀,客人不愧是云娘的朋友呢~”
我很茫然。
她掩唇低笑:“你若是在我这里买够十件,下次带了新相好来,我也可以装作是第一次看你带男人来的模样哦?”
“……”我,“……多谢,但不必了。”
“客人嫌多?那看在云娘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哄男人的服务买够八件就送,如何?”
“不,当真不必了……”
她十分遗憾。
一群通体玉白的小蜘蛛从柜台下窸窣爬出,八只一组,熟练地拖走了所有的画纸。
蛛女向我们略一颔首,笑道:“劳烦几位客人稍候片刻,我让小家伙们一起开工,很快便好。”
“有劳了。”
蛛女的背影刚没入店铺后的小门,云娘便立刻把我们拉到一起。她的脸上没了方才说笑的模样,严肃地问道:“你们猜,西之鬼王和那位‘林丞相’是什么关系?”
我的本尊就站在这里,遗骨则被尊主穿走了。这世上不可能出现第三个林修礼,西坊那位“林丞相”必然只是一具被人操纵的傀儡……我猜测道:“一唱一和、狼狈为奸?”
“错!他们是一对‘贤君’与‘奸相’!”
云娘声音压低:“‘林丞相’是百年前突然出现的,一出现就深得鬼王信任。他平日里极少离开鬼王宫,唯有鬼王出巡时能看到他站在鬼王身后。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脸上那张面具很特殊,眼下本来应该刻名字的地方是一道金印,西坊独此一张。”
“蛛女说,‘林丞相’阴狠毒辣,不知用什么手段蒙蔽了鬼王,在西坊一手遮天。”她深吸一口气,面露厌憎,“在西坊的鬼物眼中,鬼王是被蒙蔽的仁君,那些严苛残酷的规矩、不合理的命令、乃至围猎黑面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