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1 / 1)

天地正礼……”

“锦沐,你有什么脸让我做你的丞相?”

“你怎么敢在这等助纣为虐的傀儡上,刻下我的名字!!!”

积蓄已久的法力轰然爆发,化作数道利刃向锦沐刺去。

他连枪都没有提起,只微微侧身便轻易避开了,声音仍是温和的:“孤知道,你对孤多有不满……可是修礼,你是个文神,还是个没有香火供奉的文神。逞些口舌之快尚可,想与孤动手,还差得远。”

话音刚落,漆黑的枪尖已如毒蛇吐信,近在眉睫!

我手忙脚乱撑起护身结界,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一声碎裂清响。我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那点寒芒即将洞穿胸口——锦沐手腕一转,枪杆猛地一抖,改刺为劈,重重抽在我肩上!

“呃……!”

脊背狠狠撞上身后的梁柱,顺着光洁的表面滑下。我疼得两眼发黑,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试图起身,喉间却突兀地贴上一点冰凉。

我停下动作。

那点凉意缓缓上移,抵住我的下颚,微微用力。

我顺着力道仰起头,对上锦沐垂落的视线。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目光最终停留在我肩头渐渐洇开的血色上:“……谁伤过你?”

“与你无关。”我哑声道。

他并不在意我的态度,枪尖下移,点了点掉在地上的鼓槌:“这是你的法器?未免与你……不甚相配。”

“……与你无关!!!”

枪尖倏然回转,笔直地抵在我的喉间,逼得我身体后仰,靠回柱子。

锦沐的目光转向我的袖口:“你的法器应是一对。把另一只也拿出来。”

“……”

“修礼,孤不想伤你。”他温声重复,“拿出来。”

形势所迫,我不得不咬牙交出藏在袖中的另一只鼓槌。

他拎着那对光华内敛、与我气息相合的鼓槌仔细端详了许久,确认它们真的是我温养多年的法器,表情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但还是谨慎地将它们收走,这才放下长枪。

他将掌心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动。

那只手僵持片刻,缓缓收回。他蹲下.身,与我视线平齐:“你就这么生孤的气?”

“殿下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利归为天地所弃,若非孤辟出西坊供他们容身,他们至今仍在世间漂泊无依,受尽苦楚。”他语气平淡,“孤待他们虽严苛,却不曾令他们魂飞魄散,这还不够么?”

“……锦沐!你还是同从前一样虚伪!你咳咳……唔……”激愤之下牵动旧伤,我闷咳着蜷起身,一时失了与他争辩的力气,半晌才疲倦地道,“你从来不曾真心悔改。早知如此,当年查出那些刺杀皆出自你授意时,我便不该顾念旧情,替你遮掩……”

一声轻笑打断了我。

“你啊……都到这般境地了,还想着套孤的话?”

我:“……”

我尴尬地抬眼:“……很,很明显吗?”

“修礼,你不曾看透孤,可孤却深知你的为人。”他慨叹道,“若你当真握有实证,绝不会隐瞒。更何况……”

一只手按在我的肩上,慢慢下压。

“……”

血色浸透布料,沾染苍白的指尖。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看,你从来都不肯示弱。”

第94章

235

“修礼,你见到孤的第一句话并非厉声斥责,孤便知道你另有所图。只是孤没有料到,你竟对三百多年前的旧事如此挂怀,甚至不惜以自身为饵……”

锦沐扯着我的衣摆擦去指尖的殷红,好奇地问:“你为何怀疑那些刺杀与孤有关?”

血污在紫色官袍上渐渐洇开,玷染了银线所绣的白泽暗纹。

我缓了一口气:“……方才下朝后,我与那些‘臣子’打听过。在他们口中,你这位‘陛下’从未遭遇过行刺。”

“仅凭这一点,你便断定当年锦湆遭遇的刺杀皆出自孤的授意?”

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寻常小归神识混沌,纵使受幻境所惑,口音与习惯总会留有原本的痕迹。但在这幻境之中,上至朝臣,下至宫侍,皆是京城口音,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