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水汪汪,期待地冲着我眨呀眨:“修礼,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你是怎么把他气疯的呀?”
“……”
修礼不可以,修礼要吐了。
我深深吸气,压下胃里的不适,无奈地解释道:“我没有气他,只是想提前做些准备……一会儿你和云娘不是要揍他吗?你们两个杀心都太重,我怕你们故意失手把他打死,就想先多收集一些私怨罪证,万一将来天庭地府要追究,也好有个交代。”
“嗯嗯嗯!”他开心点头,“朕也最喜欢你说他‘还不如烂泥巴重要’的那段。”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吧!!!”
我好心累:“他真的不是被我的话气到的,可能是发现我在拿他试验新阵法的威力,才……”
“林修礼!你竟敢拿孤——呃啊啊啊!孤杀了你!!!”上方传来一声嘶吼。
我:“哎呀。”
原来他之前没发现啊。
锦煜嗤地笑出声,伸手慢慢抱住我,抱得紧紧的,然后低下头,将脸埋进我的颈侧。
灼烫的呼吸喷吐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都听见了。”他轻声呢喃着,用鼻尖蹭了蹭,忍不住落下细碎的亲吻,“……我好高兴。”
上方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我越过锦煜的肩膀,看见锦沐正死死盯着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臂,猩红的瞳孔剧烈震动。
他像是见了鬼,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和他……你们……?!”
“嗯。”我坦然点头。
他惊得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爆发出癫狂的大笑:“林修礼!你嘴上说什么为国为民,什么狗屁大义,实则也不过是个满心私欲的小人!!!”
“哈哈哈,难怪你宁可扶持一个暴君也不肯选择孤……是你,一定是你害了孤的眼睛!是你用谗言迷惑了父皇!!!”
——锦沐伤了眼睛,是因为他自负武艺高强,不听劝告,率亲兵孤军深入敌阵,妄图做出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壮举。
——先帝废除他的太子之位,是因为他在受伤后心性大变,敏感多疑、苛责近臣、急于揽权,甚至暗中联络边将,似有逼宫之嫌。
——他会走到今日,并非因为命运不公,也从无旁人负他。一切皆是他亲手所选、步步自招。
我本想驳斥,可看他疯癫的样子,又觉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最终只叹了口气。
耳边响起一声哼笑。
锦煜像只护食的大狗,伸长手臂把我更密实地圈进怀里,骄傲地扬声宣布:“林卿就是心悦朕!他对朕最是轻怜疼惜!怎么,皇兄嫉妒?!”
我:“……”
我低头看看那两只圈在我腰上的精壮手臂,再抬头看看比我宽出一截的肩膀和高出半尺……一尺的庞然身形,一时竟说不出话。
锦沐比我更震撼。
他的目光在我和锦煜之间转了几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不顾魂体越发稀薄,拼死从藤蔓缠缚中挣出一只手,用力拢紧了自己的衣襟领口。
我:“……”
一阵窒息感袭来,我也拼命从狗抱中挣扎出尚被锁链缚住的双手,左右上下奋力摆动:“殿下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你说什么?!”
锦沐猛地瞪大猩红的眼睛,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在你心里,孤还比不上一个贱婢之子?!”
我:???
虽然不明白他在争什么,我还是认真答道:“锦煜确实有很多缺点,但他……”
“可以给林卿当狗!”
锦煜一锤定音,并附上一声极尽不屑的冷笑:“呵,就凭你,也配与朕相比?”
我:“……”
锦沐:“……”
我:“啊啊啊?!”
锦沐:“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殿下你听我解释,我……”
“离孤远点!别碰孤!!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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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说。
常静沉默片刻,慎重地与我确认:“林大人的意思是……大皇子殿下为了守住自身清白、免于被您抓去当狗,毅然自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