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气得魂飞魄散了!!!”
“明白,明白。”常静恭顺低头,“大皇子殿下是被二位气散的,绝非被二位吓散的。”
我:“……”
我无力地略过这个话题,指着府门前的那个头戴金色面具、手持长枪的‘锦沐’问道:“那么轮到常老板解释了,这是……?”
“不过是幻术罢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姿态,注视着那道虚影,神情渐渐复杂:“常某本是准备了一出戏,想借此请您看清大皇子殿下,以及……我的真面目。”
我一怔。
常静回过头,对我弯起唇角:“林大人,我曾是大皇子殿下的人,是他安插在陛下身边的眼睛。”
“小人自幼净身入宫,战战兢兢二十余年,才得蒙贵人青眼。内侍命贱如草,贵人指缝漏下的些微恩情,已足够小人感激涕零,甘愿为其肝脑涂地。”他轻声道,“小人本也不是良善之人,为了报答主子的恩义,无事不可做得,本该如此浑噩一生……然而,小人遇到了陛下,遇到了林大人。”
我静静听着他诉说,心中却有些疑惑。
锦湆的暴君之名虽盛,但他对待宫人并不坏。他在位的二十年里,从没有一位宫人因为侍奉不利或君王迁怒而丧命。若说常静因此对他心怀感激,倒也说得过去。
可我仔细回想,却实在不记得自己对他有过什么特别的恩情。
他看出我的困惑,笑着摇头:“您与陛下从未对小人施以‘大恩大德’。”
“那你为何……”
“为何屡屡违逆主子的命令,最终彻底背叛他?”他喃喃低语,神色间有一瞬恍惚,“……林大人,并非只有施舍而来的恩情,方能令人效死啊……”
“小人曾以为主子是赤诚坦荡的君子,是小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直至在陛下身边待得久了,方知真正赤诚坦荡之人是何种模样。而得见林大人行事,才明白何谓谦谦君子、持心如衡。于是小人便懂了,原来大皇子殿下与小人见惯的那些腌臢之辈并无不同,只是比他人更擅长伪装罢了。”
常静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他抬眼看向我与锦煜,很郑重地整理衣袍,俯身深深一揖:“能够侍奉二位,是常某的一生之幸。”
“……”
他的一生之幸,哪里是遇到我们。
是他纵使出身低微、被恩义所困,却仍然坚守住了明辨是非的本心,终得自醒。
这一礼敬的,又何止是“陛下与林大人”。
我伸手将他扶起:“常老板言重了。林某能有机会与你共事,亦是幸事。”
说完,我瞥向身侧的锦煜,用眼神示意他也该说些什么。
锦煜挑起眉梢,开口:“原来你跟过锦沐那瞎子,难怪是个眯眯眼。”
我:“……”
常静:“……”
我绝望地试图补救:“陛下他,他其实深受触动,绝无轻慢之意!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呃,常老板你眼睛虽然是有点小,但……”
“心眼更小。”锦煜接道。
“对!……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崩溃地捂住那张该死的淬毒小嘴,“抱歉,他其实是想夸你心明眼亮、行事坦荡……”
“林大人不必多言。”常静笑眯眯地点头,“陛下说得对,常某眼睛小,心眼也小,的确不比陛下眼大心宽,能将林大人的千般规劝皆视如过眼浮云,从不挂心。常某叹服。”
锦煜:“……”
我:“……”
不是,你这心眼倒也的确不算大啊!!!
我心力交瘁,一手捏着锦煜的嘴,一手抓着常静的胳膊,努力打圆场:“哈哈哈,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不如回席上共饮一杯,如何?”
“好啊,常某恰好回想起许多趣事,正欲与林大人分享。”
“唔唔!林唔唔!你敢唔唔唔——”
“哈哈哈,哈哈哈……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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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煜和常静揪住彼此的衣领,打成一团。
我抓住锦煜的双手,常静趁机试图勒住他的脖子。
我抓住常静的双手,锦煜反手又去锁住他的喉咙。
我:“……”
我同时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