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溜向旁边的关卡。
我连忙压下脑中冒火大巴掌的幻象,也压下他的手,上前一步递过自己的路引,解释道:“官爷,他们三人是我的家仆与幼弟,此番皆是陪我上京求医的。”说完,我歉意地对士卒行了一礼,“家仆并非有意欺瞒,是在下的病不甚光彩,故而请求里长将我等的离乡缘由写作访友,还望官爷体谅,勿要怪罪于他。”
“求医?哦……”士卒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脸上的疑色消了大半,但仍是尽职地问道,“你得了什么病?说清楚点!”
“医师说是先天体弱,肾气亏虚,导致髓海不足……”
我熟练地扯了几句医理,见他听得面露茫然,便压低声音,羞愧地道:“在下……不举。”
士卒:“……”
他干咳一声,冲守城军摆手示意无事,将路引递回来:“……行了,你们过去吧。”
“多谢官爷。”
我伸手接过路引,肩膀忽然被按住。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小兄弟,去城东回春堂找张老医师!”说完,还冲我眨眨眼,竖起拇指,“立竿见影,包的!”
“……多谢官爷指点。”
他拍拍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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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彻底穿过城门楼,离开了守城军的视线,裴南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腰间的玉佩:“幸亏林兄你不举……咳咳咳!我是说,幸亏你机智!我刚才差点以为咱们得动手了,连先打晕左边还是右边都想好了……”
不,先打晕我吧。这样我就不用面对即将杀到的巴掌神君了。
也不用带着一个试图气死我的裴北、一个脸蛋软软却捏不到的小明澈、以及一个心虚到至今都在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破孩子去拯救苍生了。
我心累地叹了口气,在心中默念三遍正事要紧,勉强提起精神:“既然进来了,便按照原计划分头行动——裴南,你和明澈先去找家客栈落脚,我和不存在去打听些消息,晚些时候再汇合。”
“好嘞!”裴南干脆应下。
小孩不知为何皱着眉头,从刚才开始就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但很乖地跟着点了点头。
我趁机揉了一把那只圆滚滚的发髻,心满意足地目送一大一小汇入人群。
然后转身面对不存在。
破孩子一对上我的目光,眼神立刻开始飘忽,左看右看,最后实在躲不过,只好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轻轻扯住我的衣袖:“林神君,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我不该因为担心你被幻术反噬,就一直没有揭穿。”他软绵绵地说着,可怜怜地仰头,“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我:“……”
胡说八道!
分明是你记恨陵光说你坏话、试图放断缘灯拆散我们、还放火阻拦你亲近我才什么都不说的!你就是在故意看他笑话!
而且现在又试图通过装可怜蒙混过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次次的纵容,只会换来一次次的得寸进尺。是时候让他知道讨巧卖乖对我根本没有用了!
我冷酷地命令道:“不许用这副模样认错,变大回去!”
锦煜乖乖应了一声,把眼睛变大了,湿漉漉泪汪汪地看着我。
“……”
话又说回来,难道陵光就完全没有责任吗?他身为堂堂上神,对幻术的抵御能力竟然这么低,怎么能怪我呢?我又怎么能怪锦煜没有提醒我们呢?他也是不愿让我受伤,才没有揭穿幻术的……
但,但主要还是因为他小心眼!
绝对不可以轻易原谅他!!!
“……之后你要跟我一起去给陵光道歉。”我强硬地要求道,“必须诚心诚意,不许对他装可怜!”
小孩可怜兮兮地耷拉下脑袋:“知道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我欣慰地摸摸他愧疚的小脑袋,收起严厉的表情:“走吧。”
他掀起眉毛偷描了我一眼,爪子悄悄顺着衣袖摸进来,勾了勾我的手指。见我没有抽走,便放心大胆地将整只手都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