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注意声音,被旁人听到了?!
我急忙做出一副歉意的样子:“抱歉,舍弟戏文听多了,总喜欢学戏中人说话,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明白,小的都明白!”店小二一脸了然,连连点头,“客官若是情难自禁,想继续‘教训’令弟,不如移步楼上雅间?隔音好,又幽静,包您满意!”
我:“……?”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看看自己按在锦煜嘴上的手,看看锦煜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再看看我们贴在一处的脑袋:“……!”
什么时候?!
锦煜握住我的手拉开,对店小二赞赏地道:“你也很有眼色。去开间最好的,我们这就……”
“离开!!!”
我吓得一把捏住他的嘴,不敢抬头,拽着他匆匆逃出茶馆,闷头跑了不知多远,直到感觉脸上不再烫得发疼才缓下脚步。
这小畜生察觉到了,快走几步与我并肩,开口就是软软的一声:“林神君,我错……”
“啪!”“滚!”
他把被扇偏的脸转回来,凝重地思考片刻,漆黑的眼瞳一眯,邪魅狂狷地沉声道:“爱卿,朕没错……”
“啪!!!”
“滚!!!”
“……哦。”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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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时近晌午,正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刻。酒旗食幡在风中猎猎招展,下方便是熙熙攘攘的人潮。我自其间穿行而过,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感知着空气中弥漫的魔气,越走越是疑惑。
按理来说,铸钱所位于京郊,所铸新钱向来是自京城向四方推行——昆仑脚下的店小二尚且觉得永泰铜钱罕见时,临渊镇的糖酪摊主却已经对其熟视无睹——以此推算,京城中永泰铜钱的占比不说十之七八,五六成总是有的。
可这一路走来,见百姓们交易使用的多是旧钱,魔气浓度更是低得几乎难以察觉。
……十几日前魔气还一度逼近侵染凡人的极限,为什么能在短短数日内下降到如此地步?
“公子!那位穿青衫的公子!请留步!”一个声音忽然喊住我。
我循声转头,看见一个靠坐在墙根的青年。明明是一副剑眉星目的好相貌,脸上却抹得脏兮兮的,还套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破旧衣服。见我停下脚步,他猛地一拍大腿,扯凯嗓子便嚎:“公子行行好吧——”
我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我自幼父母双亡,与兄长相依为命。兄长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恩重如山啊!我发过誓,定要好生报答他,可是谁能料到……”他嚎啕着,将躺在身前的另一人拉拽起来,“兄长等不及我报答,就因为一场高烧,被烧傻了哇!”
“公子您看,他傻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被他拉起来的是一个同样抹得脏兮兮的青年,呆滞地:“啊啊啊。”
我听得满头雾水:“啊?”
等一下,他哪里来的父母?!他不是……
青年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哭道:“我带兄长四处求医,医师都说他没救了!可有一位好心的山人给我指了条明路,说只要集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永泰铜钱,于月圆之夜虔心祈祷,就能令我兄长恢复如初!”
兄长配合地:“啊啊啊!”
我:“……”
“公子莫要误会,我不是乞丐,只是想跟您换些永泰铜钱。”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怀里掏初一串沉甸甸的铜钱,眼神中写满了坚定,“我还发过誓,就算倾尽家财也要治好兄长!您手里如果有永泰铜钱,我可以用景德铜钱与您交换,每百钱我多给您三钱,有多少换多少!”
“求求您救救我兄长吧!!!”
“啊啊啊!!!”
“……”
我看着这对抱在一起给彼此擦眼泪的兄弟,大为震撼。
陵光说过,天庭会秘密派遣一批天兵下凡、设法用旧钱换走百姓们手中的永泰铜钱,以此遏止魔壤扩散。但我万万没想到竟是用这种不要脸……这种不拘小节、牺牲颜面的法子!
我心中一阵钦佩,忍不住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两名天兵的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