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带稚气的脸庞正在一点点发生变化,眉骨微隆,下颌线条收紧,逐渐显露出硬朗又锋锐的轮廓。
“你……?”
锦煜也察觉到自身变化,咳了一声,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术法维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肩膀也变得宽阔起来,个头更是拔高了一截!
本就狭窄的石缝被大破孩子田满。我被结实的胸膛和臂膀牢牢卡在石壁之间,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
“你……缩回去点……”我拼尽全力,挤出微弱的气音。
他试着调整姿势。
我顿时感觉自己像块被塞进石缝里的年糕,正在被沉重的碾子来回碾压,誓要把我挤压成石壁的形状。
“快……住碾……”
碾子依言停下,好歹给奄奄一息的年糕留了一口气。
外面,禁卫的脚步声已经行至近处,正在这一片徘徊搜寻。
里面,锦煜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温热坚实的碾子……的胸膛,一声声震进我心底,每一下都撞得我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偏偏这小畜生还要低笑:“爱卿,你我这样避着人躲在假山里,倒是久违了。”
“……”
爱卿不觉得久违了。
爱卿只觉得要被压扁了。
屋漏偏遭连夜雨。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绕了一圈,又集中回了假山前。
“校尉,附近都搜过了,没看到人!”
“假山里面查过没有?进去看看!”
“是!”
我心里一紧。
法器虽然能遮蔽视觉与声音,却不能令人凭空消失。只要有人往缝隙里伸手一探,我们必然会暴露。届时就算锦煜能放到这十余名禁卫,也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再想脱身就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空忽闻衣袂破风之声!
一道玄黑身影如鹞鹰掠空,自三丈高墙外翻越而入,落地轻如鸿羽,却带着沉稳如渊的凛冽气息。他傲然负手,循着气息转向这边,含笑朗声道:“鹊华,皇宫确实能压制法力,但这世间能凭肉体凡胎拦住在下的人尚未出世。别躲了,纵使这假山后藏着十名顶尖高手,亦非在下之……嗯?”
正准备钻进假山的十二名禁卫猛地顿住脚步,齐刷刷转头。
执明:“……”
禁卫们:“……”
为首的校尉率先回神,刀锋锵然出鞘,厉声断喝:“何方狂徒,胆敢擅闯宫禁?!”
“……”狂徒的目光扫过向他包围的人群,默默闭眼,“……又来。”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站住——!”
禁卫们高声呼喝着,紧追而去。
双方旋风一样消失在远方。
我松了口气,不小心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也挤了出去,说不出话,只能竭力用手指去拍锦煜的手背。
——【他们都走了,快出去!】
锦煜接收到我的暗示,了然地微微一笑,回握住我的手,宠溺不已:“原来爱卿这么迫不及待。”
我:“……?”
我实在没力气跟这只不知道在用什么地方思考的小畜生计较,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捏来捏去,努力攒下一口气,挤出明确的诉求:“出……去……”
他一愣:“可朕还没进去。”
我:?
他:?
我气得两眼发花,拼尽全力挣扎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扇出一个“滚”字。
大畜生难以置信地摸摸脸,万分委屈:“爱卿不是说甩开玄武,我们就可以搞了吗?”
什么时候说过了?!
他到底用哪个头听到了这句话啊!!!
我气得再次奋力挣扎。
折腾了半天,他终于看出我的抗拒,很是遗憾:“只能亲一下吗?那好吧,朕听爱卿的。”
我:“……”
你又是怎么理解出这个意思的啊……
算了。
亲一下总比发晴强。
我无力地妥协了,伸手指向外面。
这畜生奇迹般地瞬间领悟了我的意思,什么委屈遗憾都没了。他动作快得我根本没看清,只觉得胸口一松,腰间一紧,还不等缓过气,便被抱出假山、再次抵在粗糙的石壁上。
“……”
哨笛尖锐地响起,代表戒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