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 / 1)

仔细辨别上面的蝇头小字,目光不时扫过我,核对是否符合描述,最后又仔细确认了某几个字的笔画……

片刻后,他将木牌递回:“无误。”

当然无误。

早在跟那三名文士接触时,我就已经用神识记下了他们的木牌形制。方才在小院里,有林工匠和林代笔齐心协力,不管是正面暗纹,还是背面某些特定字减一笔的写法,都仿造得一模一样,保证就算障眼法失效,也绝对不会有破绽!

我信心满满地看着锦煜也递出木牌。

校尉依样查验过后,咳了一声,将木牌递向他。

锦煜伸手去接。

就在这个瞬间,站在他背后的一名禁军忽然毫无征兆地出手,直刺他后颈——

锦煜连眼皮都没抬,接木牌的手没有半分迟滞。

凌厉的指锋在距离他皮肤毫厘之处倏然停下。

校尉紧紧盯着他的反应,见他似乎完全没发现背后的攻击,这才将木牌彻底交到他手里:“……无误。”

兔起鹘落,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

直到锦煜握住木牌,闻直才反应过来,一下睁大了眼睛。

他像一只愤怒的圆眼小豹子,轰隆隆地冲过来,竟然一头把那名还没收回手的禁军撞得向后趔趄了三四步!

这还不算完,他瞪着那双圆溜溜气鼓鼓的绿眼睛,追上去一把抓住禁军的衣领,像拎兔子一样单手拎着那个壮硕的男人冲到校尉面前,并张开另一只手把锦煜护在身后,大声质问:“你查人就查人,干嘛对我的幕僚动手!他可是柔弱的读书人,你伤到他怎么办!”

被保护的柔弱读书人锦煜:“……”

他低头看看小豹子细瘦的胳膊,再看看他手里不敢挣扎的铁甲大兔子,微一挑眉。

校尉倒像是早知道闻直异于常人的力气,并未露出惊讶之色,镇定地解释道:“殿下息怒,下官绝无冒犯之意。只是两位先生入宫的时辰恰好与刺客行迹相合,为确保宫禁无虞,不得不稍作试探。此乃下官职责所在,不敢疏漏,万望殿下与这位锦先生恕罪。”

闻直怀疑:“那你为什么只试探他,不试探——”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校尉也转头看向我。

闻直:“……”

校尉:“……”

二人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我:“……”

这样一打岔,闻直的怒气消了大半。

他很讲道理地松开禁军,但要求道:“你要给我的幕僚道歉!”

校尉没有推拒,很顺从地向锦煜抱拳:“下官见锦先生气宇非凡,故冒昧一试。多有得罪,还望先生海涵。”

说完,他转向我,同样一礼:“亦惊扰林先生了,见谅。”

我不死心:“……真的不怀疑我吗?”

校尉很客气:“先生说笑了。”

闻直也关切地道:“林先生,你都站了好一会儿了,快坐下歇歇吧!”

内侍适时搬来椅子。

我:“……”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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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纸虚言、庸俗不堪、与主君没有要事相谈、甚至连禁军都懒得怀疑的代笔,一点儿也没有生闷气。

真的。

门外传来第三遍叩门声。

我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好声好气地道:“不愧是大才,这么快就学会不走窗户走正门了?”

外面静了一瞬。

一道苍老而迟疑的声音响起:“林先生可在?”

……不是锦煜?!

我急忙起身,匆匆放下床帐遮住凌乱的被褥,又迅速理好衣襟,这才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沉甸甸药箱,不知已经等候了多久。

我顿时愧疚不已,连忙道歉:“实在对不住,在下方才以为是友人来访,多有怠慢……”

“无妨,是老夫叨扰先生歇息了。”

他笑呵呵地道:“老夫姓陈,乃是太医院的医正。七殿下念及先生身子单薄,晚膳时又受了惊扰,特命老夫来为你请个脉。”他微妙地顿了一下,体贴地道,“你若是不方便,老夫可以稍后再来。”

“……在下并无不便,您请进。”

陈太医颔首,随我缓步入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