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1 / 1)

,要赏给五哥。但五哥翻来覆去地说他自己的坏话,说他不配用,又说我刚开始跟太傅习字,应该给我。我收下了,跟他说谢谢。他就突然盯着我看!”

我:“……”

“这还不算完。等出了门,他忽然对我说,他觉得那块砚台的花纹很好看。我说我也觉得好看。然后他又盯着我看!”

我:“……”

“还有还有!去年冬天,我出宫的路上碰到他给宫人们送冻疮膏。大家都很感激他,好几个人都感动哭了。他看到我,说他记得我手上有冻伤,也送了我一盒。我跟他道谢完,要继续走。他拉着不让我走。我问他还有什么事,他不说话,就一直一直盯着我看!”

闻直百思不得其解:“五哥从来不会盯着别人看,只会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

我欲言又止。

殿下,他可能不是讨厌你。

是非常、极其、特别地讨厌你。

一想到这孩子只是举了两个小例子,而他回宫这一年还不知做出过多少类似的事情,我就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闷得像要坠下来,令人透不过气,眼前也开始发暗……

“咦?天怎么突然黑了?”

闻直停下脚步,摸摸脑袋上的水:“……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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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骤急,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雨丝便密密织起,为青石笼上一层薄雾。

这处宫苑没有游廊,要去前厅还需再穿过两个院子,势必会淋湿。我们只好暂且避入最近的一间偏殿,等待宫人去取伞。

然而宫人还未返回,便有一行人淋着雨往这里走来。

他们的姿势极为怪异,全部紧紧围拢在一起,每个人都撑凯手中的外衫,竭力替中间那人挡住四面八方的雨水,远远看去就像一朵闭合的花苞。

那朵庞大的花苞慢悠悠、颤巍巍地穿过院子,小碎步挪到檐下,湿透了的花瓣层层展开,从中走出一名青年。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淡的圆领长衫,配着青玉发冠,本该十分素雅。可惜他的面色透着股病态的青白,眼下乌青浓重,像是大病初愈,这身素色反倒将他衬得气色更差了。

“五哥……?”

闻直有些迟疑:“你受伤了?”

青年恹恹地掀起眼皮,先是瞥了他一眼,又瞥向站在一旁的我和锦煜,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略带湿意的袖角:“七弟,许久不见。”

小孩下意识挡住他看向我们的视线,疑惑又警惕地问:“你怎么没在前厅等我?”

闻谦弯起没有血色的唇:“为兄要见你。”

“可是雨这么大……”

“那又如何?”

“……”

闻直皱着脸,一脸的难以理解。

青年却已经径直越过他走进内室,显然不打算再离开。

没办法,闻直只能赶快吩咐内侍再去拿些布巾和火盆,将五皇子带来的人引去对面另一间偏殿烘火,又让人将地上的水渍打扫干净,搬来桌案等物,将原本空荡荡的偏殿临时布置出待客的空间。

而一身素色的青年就端坐在刚摆好的椅子上,有些倦怠地半垂着眸子,任由宫人们围着他跑前跑后、忙忙碌碌地为他擦干衣袖与鞋面上的水汽、端来火盆取暖、奉上新沏好的热茶……他在这一片混乱中轻轻地笑了,柔声道:“为兄今日入宫办差,恰好路过你这偏僻小苑。想着今日是谷雨,你一人孤零零的,连能一起吃茶赏花的人都没有,便进来陪陪你。”

“本来还给你带了几株上好的魏紫,也算应个节气。可惜一进你这小苑便遭了场雨,品相毁了些……”

他微微一顿,隐晦地又一次瞥向我,意有所指:“……好在伤得不重。若是换个地方悉心养几日,还来得及。”

“……”

闻直认真听完这一长串话阴阳怪气矫揉造作连挑拨带暗示的话,陷入沉思。

他提出疑问:“五哥,你不是‘恰好路过’吗?为什么还专门给我带了花?‘”

闻谦:“……”

青年被噎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听说七弟昨日大张旗鼓地招揽幕僚,本欲招十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