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来了两人?”说着,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看向一身宽袖长衫的锦煜,“没想到才过了一夜,竟又跑了一个,害得七弟竟要给侍卫换上儒衫才能维持脸面。”
锦煜:“……”
我:“……”
我急忙猛掐掌心,免得笑出来。
也顺便借着衣袖的遮掩捏了捏锦煜的手,以作嘲笑……咳,安慰。
“锦先生不是侍卫,他和林先生一样,都是我的幕僚。”闻直不高兴地反驳,“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
“是么?那便算两个好了。”
闻谦哼笑一声,端起茶盏吹了吹,轻飘飘地道:“为兄去街上走一圈,投奔来的人都不止十倍。”
“去街上走还能有人投奔吗?”小孩睁大了眼睛,露出一点羡慕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沮丧,“可是爹给我安排了好多事情,我每天都忙不完,没有时间去街上闲逛……”
闻谦端茶的手一顿:“……”
“而且也没有朝臣偷偷给我送钱,我养不起那么多幕僚……”
闻谦:“……”
“更别说让他们在府里什么都不干,每天吃闲饭……”
“……”
闻直越说越生气,突然扭身拽了拽我的衣袖,非常小声地悄悄问:“先生,五哥他一直在挑衅我!你快教我几句话,我也要挑衅他!”
“……”我看着手指紧紧捏着茶盏、脸色红白青黑轮番切换的闻谦,“……殿下,您正常说话就行了。”
“诶?真的吗?”他一愣。
真的。真的。
你五哥已经快被你刚才那三句挑衅气厥过去了。
要是听到你在对我说什么谦虚的鬼话,直接被气死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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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谦足足用了三盏茶才缓过一口气。
他放下茶盏,不敢再挑衅闻直,似笑非笑地盯上我:“想必这位先生便是七弟新招的幕僚?七弟不介意为兄考校一番罢?”
“我介意。”闻直毫不犹豫。
闻谦:“……”
他握着扶手的手指收紧,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温良的面具,生硬地道:“巧了,为兄昨日也新收了一名幕僚。”
“沈砚!”
一名衣衫半干的中年文士从外面走进来。
似乎是为了随时回应闻谦的招唤,他并未和其他人一样去烘火,而是一直站在檐下。但他仔细打理过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袍子,鬓角和胡须也整整齐齐,行走间脊背挺拔如松,并不显得狼狈。
他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在下沈砚,见过七殿下,以及二位先生。”
“说起来,为兄还要多谢七弟广招幕僚,才替为兄发掘到了沈先生。”闻谦紧紧盯着闻直,“今日便让他与七弟的‘二位’幕僚比试一番,试试他的才学,如何?”
话已经明示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闻直也听懂了。
小孩看看闻谦,再看看垂眸避开他视线的沈砚,似乎是被这一幕勾起了不好的回忆,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扭身眼巴巴地看向我们。
我点点头。
锦煜则冷哼一声,不耐地抱起双臂。
【……你拿出点身为幕僚的样子。】
【呵,笑话!这小子竟敢指使朕跟人比试?朕拧了他的脑袋!】
【你今晚别上床。】
【……】
他放下手:“比什么,说。”
因着是他开口询问,沈砚便主动答道:“不若由我等三人以自身最为擅长之事各出一题,每题由双方各出一人比试,三局两胜。”
“好。”
“哼。”
我和锦煜都没有异议。
闻直顿时高兴起来,但看了沈砚一眼,又有点紧张。
他丢下闻谦,把我们拉去另一边,偷偷问道:“本殿下觉得沈先生看起来很厉害,两位先生有把握吗?”
我摇摇头,示意他去看对面:“殿下,您看五殿下带来的那些人。”
——闻谦的排场不算小,眼下那间烘火的偏殿里挤着两名内侍、四名随从和侍女、以及八名侍卫。每个人的姿容都是极好的,衣衫配饰也颇为精致。
——然而沈砚的相貌却很普通,腰间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朴素得近乎寒酸。
“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