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期待。
看这么一只痴傻呆楞的小野种鸠占鹊巢,固然有趣。
但更有趣的是,等这小野种真的坐上了那把龙椅、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后……他该是何等的提心吊胆?
他会坐在金銮殿上,听着群臣山呼万岁,心里却像揣了一只老鼠,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会疑神疑鬼,怀疑视野里的每个人都得知了真相,看谁都像要来揭穿他;他会在深夜惊醒,冷汗湿透寝衣,却连一句梦话都不敢说……
呵,这天下的主人将要守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度过余生的每一刻,惶惶不可终日。
——这才是世间最有趣的戏码。
天魔唇角弯起,竟生出了些促狭的善意。
“七殿下,你怎么会没有皇室血脉呢?”他懒洋洋地宣布,“本座可以为你证明,你就是闻奕的亲生儿子,名正言顺的大晟天子!”
他退后半步,装模作样地躬身,行了个再郑重不过的大礼。
“闻家十六代人打下来的江山,今日就应交到你的手里啊,陛下!”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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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思走在宫道上,满背的冷汗被寒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终于回过神来。
“咱,咱们活下来了?!”
“是啊!”闻直猛点头,心有余悸,“多亏了陆大人。不然我现在就跟我爹,还有我的两个哥混在一起了!”
“啊不对!他们不是我的爹和我的哥,我差点就要跟别人的爹哥混在一起了!”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纠正他,这里应该用‘父兄’,而不是‘爹哥’。
李三思频频回头,看着那座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的祭坛,心里仍是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国师当真放过咱们了?不会等咱再走出一段,以为逃出生天了,正咧嘴笑呢,突然咕咚一下子……”
他做了个脑袋掉在地上的手势。
“……像像五殿殿下那样吧?!”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小孩跟着“咕咚”了一声。
沈砚没有“咕咚”,但也觉得后颈发凉。他不动声色地将双手拢进袖中,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想了想,没有出言安抚,而是开口问道:“李公公可知,伺候国师的人换过多少?”
这事在宫里算不得隐秘。只是内侍此刻怕得厉害,不敢议论国师,有点含糊地答道:“他,他不喜被人打扰,身边没留人伺候。那座揽月阁,每七日才有轮值的宫人去洒扫一次。”
“那最近两年,是否有其他宫人失踪或惨死?”
“这……小的没听说过。”
沈砚内心安定了些,攥紧的手稍稍放松,轻声道:“国师在民间素有赞誉,不曾公然作恶。依公公所言,其私下里亦不曾肆意杀人;晟帝受其蛊惑,虽一心求仙问道、荒废朝政,但从未做过血祭暴敛之事。”
“在下观国师今日行事,每一步都有明确目的。其所杀之人皆为皇室血脉,从始至终不曾对无关者出手。”
“由此可见,国师的确并非嗜杀之人。”
“他不会杀我们。”
文士声音不疾不徐,所言虽荒谬,细想却合乎情理。
这番话无法彻底驱散压在几人心头的阴霾,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丝喘夕,让他们能从生死危机中缓过神来。
沈砚稍作停顿,待他们情绪冷静了一些,才再一次开口。
“以我等之力,暂且无法对付国师。所幸他似是乐见殿下继承大统,不妨趁此机会先助殿下登基,将他稳住。待日后,自能举国之力与他相抗!”
“对对!沈先生说得对!”
李三思听得连连点头,原本因恐惧而虚浮的脚步踩实了,激动小跑到闻直身边:“殿下,那咱们……还要出宫吗?”
陛下和二位殿下都死了,只剩下七殿下一位皇子,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方才陛下……不,先帝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承认他有意封殿下为太子!不能更名正言顺!!!
闻直目光扫过满脸亢奋的内侍,和后方同样眼眸发亮的文士。
他最后低下头,看着怀里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