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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一个林修礼!!!
恨意渗入骨髓,烧灼着肺腑。天魔没有转开视线,细长的瞳孔紧紧盯着一红一黑两道纠缠厮杀的身影,舌信忝舐过齿尖。
【阿兄,我好痛。】
【杀了他!快杀了他!】
萧寒血瞳微动,浑身裂痕猛然挣开,血雾魔气喷薄溢出,化作一道猩红残影,直扑锦煜,速度比之前更快!
锦煜猝不及防,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上地面,在碎石中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咳……”
这一击不知打断了他几根骨头,痛得几乎失去知觉。来不及咽下的血涌出唇边,他挣扎着想翻出沟痕,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偏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的左腿被一块石板压住了。
那点重量,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锦煜仓促抬眼,漆黑的瞳孔中,一只带着致命力道的拳头迅速放大,朝着他的头颅砸来。
“咚——!”
一声肃穆的钟声从极远处传来。
天魔愕然扭头,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咚——!”
“咚——!”
沉闷悠长的钟声不紧不慢,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新皇登基,乾坤易主。
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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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前,内侍带着少许颤抖的声音在丹墀上回荡。
“……皇七子闻直,天资粹茂,仁孝恭俭,宜承大统。今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若朕有不讳,命皇太子即皇帝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诏书的最后一个字落下。
闻直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张沾着泥灰与血迹的面容,严肃地绷起小脸:“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废话,怎么可能没有!
谁见过立太子的诏书和传位遗诏写在一起的啊?!
伪造诏书的人没当过官吗?!
百官中有不少人面色扭曲,欲言不敢——毕竟一刻钟前,禁军才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入紫宸殿,将挟持他们至此的白巾士卒杀了个片甲不留。此刻包围着他们的长戟上还沾着热腾腾的鲜血,看起来稍微那么一个手滑,就会“不小心”误杀个反对者的样子……
然而朝堂上从来不缺头铁之人。
“臣有异议!”
一道洪亮的嗓门响起。
兵部尚书卢横一瘸一拐地走出人群,手中半截金枝灯杆“呯”地往地上一杵,须发怒张:“殿下可敢将诏书予老夫一观?!”
闻直走下几级台阶,随手将龙纹锦缎递给最近的一个人,没有半分迟疑,大大方方地招呼道:“还有哪位爱卿想看,都可以看。”
他如此一说,便有不少脑袋伸长了。无数双眼睛盯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目光悄然交错。
【这是陛下亲笔吗?】
【瞧着像!】
【可这诏书规制……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
【嘘——你要还想活到五十一年,就少眨两下眼睛。】
【要我说,陛下满脑子飞升,还记得写人间诏书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规制?能凑合写几列,已是万幸!】
【有道理啊!起码陛下没写‘待朕飞升,再传神谕’……】
那张锦缎足足用了两盏茶,才从第一位接过的官员手中辗转到卢横面前。
卢横历经两朝,年轻时便经历过一次皇权更迭,哪里看不出前面那些人浮动的心思。他不耐烦地一把将诏书抢过来,心里却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愤懑,反倒沉得厉害。
晟帝刚登基时,他还只是个七品的小校尉,这些年一步步爬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也眼睁睁看着曾经乾纲独断、励精图治的帝王,渐渐沉迷于享乐,最终一头扎进求仙问道里无法自拔。
而国师出现后,那位他曾经认定的明君更是彻底荒废了政事。
他屡次直言上书,晟帝念在过往情分上不曾追究他,却也疏远了他。心灰意冷之下,他曾将目光转向几位皇子。
太子优柔寡断,难当大任;三皇子刚愎自用,性情暴戾;五皇子表里不一,心机深沉……他冷眼看着几个皇子为了储位斗得一地鸡毛,心里不是不失望。可失望归失望,那几位好歹也在朝堂上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