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发那边也同步准备:四营战士早早整装待命。不少新兵这是头回真刀真枪上阵,精神头必须足。
时间眨眼到了凌晨一点半。
四营和炮营全员就位,只等冲锋号响。
苏墨没多废话,带队直奔阵地。
赶到115师修的掩体前,他扫了一眼,时间紧、任务重,可这几处工事修得还算扎实。
眼看指针逼近两点,苏墨朝陶霖一点头。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楼,震得瓦片簌簌往下掉,几个打盹的鬼子当场惊醒。
“八嘎!深更半夜突袭?太过分了!”
城楼上的鬼子小队长破口大骂,刚眯着眼打盹,被巨响吓得猛一哆嗦,冷汗都冒了出来。
“开火!给我狠狠还击!”
城楼上几门炮迅速调转炮口,朝着炮营方向猛砸过来。
轰!轰!轰!
炮弹尽数落在炮营阵地边缘,打得泥土飞溅,也不知是夜里瞄不准,还是慌了神,一发都没沾着人。
原本城楼灯光就亮,开战后鬼子干脆把探照灯全打开,照得城头亮如白昼。
苏墨举枪瞄准:“打!专打城楼上的鬼子!”
要是能在援兵赶到前清掉守军,城门一破,就能长驱直入了。
眼下强攻进城虽非良机,却足以搅乱曰军阵脚,叫他们寝食难安、军心浮动。
陈正国听见爆炸声轰然响起,立刻断定总攻已打响,抬手一挥:“走!时机到了!”
同一时刻,驻守此地的曰军师团长杉木雅树刚合眼不久,便被震耳欲聋的爆响掀翻在床。
“八路到底还有完没完?攻不破城门,偏要硬碰硬,还专挑后半夜下手,他们骨头是铁打的?”
他一边低吼着咒骂,一边抓起军服往身上套。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已冲进屋内,立正报告:“报告!八路再度发起攻势,正在猛轰城外工事!”
杉木雅树沉声问:“这次出动多少人?”
传令兵答:“天太黑,敌情不明,暂时无法判断兵力规模。”
连对手有多少人马都摸不清,这仗怎么打?
想到前两次进攻都被挡在城外,这次对方竟改走夜袭,杉木雅树心头火起:“给我集中火力,把他们全钉死在城下!”
随即厉声下令:“速召副官大野志二、参谋长高丘一郎来见我!”
两人很快赶到,头发还没理顺,眼皮还泛着青,显然是被硬生生从被窝里拽出来的。这种轮番惊扰,谁还能睡踏实?
杉木雅树盯着地图,语气凝重:“再这样下去,咱们连囫囵觉都别想睡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敌人分明是故意选深夜突袭,就为拖垮守军精力,耗尽士气,最终不战而溃。
大野志二与高丘一郎交换了个眼神。此前他们压根没把115师当回事:装备差、补给弱,又是仰攻,胜算本就不大。
哪料对方两次强攻失利后,竟突然转为夜间袭扰,手段阴狠又难防。
大野志二开口道:“中将阁下,不如这次狠狠重创他们,让他们疼得不敢再来。”
只要打得够狠,歼其主力,八路必然元气大伤,至少得休整数日,甚至可能直接退兵。
杉木雅树最终拍板:调集主力迎击,务求一役击溃,逼八路主动撤围。
就在曰军匆忙集结之际,龙魂特战队已在城内悄然铺开。
队员们化整为零,分成多支小队,各司其职。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布防、曰军营房、飞机与坦克停放点,连同伪军编制人数,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情报汇总后,众人迅速聚拢。陈正国指派林晓丰设法出城,把最新情况送回苏墨手中;他自己则继续潜伏在劳工队伍里,静待下一步指令。
此时城门方向枪炮齐鸣,战况炽烈。眼看曰军抽调近半兵力出城迎敌,林晓丰瞅准空档,扒下一套曰军军装混入行伍。
跟着出城队伍,他安然穿过城门,顺利脱身。
城外防御工事已被炸得残缺不全,城头哨位上的鬼子也倒了一片。
苏墨见敌军主力悉数离城,当即下令:“再打一轮,立即收兵!”
“不准恋战,撤退务必干净利落!”
他早料到曰军会倾巢而出,但压根没打算跟他们在野外死磕。
让敌人扑个空,看杉木雅树怎么咽下这口气,苏墨就是要戳他痛处,叫他憋屈透顶。
两军甫一接火,苏墨便命炮兵连实施覆盖轰击,旋即果断撤出战场。
借着夜色掩护,部队迅疾后撤,连一点追击的缝隙都没留给对方。
等曰军终于把重炮拖上阵地,八路早已踪影全无。
杉木雅树的部署彻底落空。
敌人不是败退,而是主动抽身,连真正交锋都未展开,便已全身而退。
望着城楼下塌陷的掩体、城墙上横陈的尸体,杉木雅树双拳紧攥,手背青筋暴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收队!回营!”
林晓丰趁乱脱离曰军队伍,悄悄尾随苏墨所部撤离路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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