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城里这几个点，还有这儿、这儿、这儿……都设了岗哨，巡逻队轮班走动，全天不歇。”

林晓丰一口气把入城后掌握的情报全倒了出来，连老百姓听见炮响时的慌乱反应也没漏掉。

话音刚落，115师师长和参谋长齐齐一怔，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115师师长忍不住问：“你们是昨夜才潜进去的，按理说后半夜才开始活动，这么点工夫，怎么就掏出了这么多底细？”

林晓丰答得干脆：“师长，我们是分组行动的，几个小组各盯一块，任务分工特别细。”

“每组再把活儿拆成小块，有人盯哨位换防，有人查岗哨间隙，有人摸伪军动静，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115师师长竖起大拇指：“真有两下子！服气！”

他自己派出去的人连城门都没混进去，苏墨带的人不仅顺利潜入，还把城里的筋骨脉络全摸清楚了，这差距，明摆着呢。

115师师长摆摆手：“先去歇会儿，等作战方案敲定，还得靠你把指令送进城去。”

林晓丰转头望向苏墨，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利落地敬礼退下。

苏墨接着问：“师长，现在敌情已明，攻城这仗，您打算怎么打？”

可115师师长脸上没见轻松，反而眉头越锁越紧：“阳泉城里还住着不少老百姓。我怕鬼子被逼急了，拿平民当挡箭牌，逼我们收手。”

“他们可以不顾人命，我们不能。”

“真要是把百姓扣作人质，咱们手脚就全被捆死了。”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鬼子眼看要败，常拿老百姓垫背，用命来换喘息。

师长心里悬着这事：不打？绝不可能；打？又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城内曰军约一万八，伪军两千，加起来整整两万。

前几次攻城，鬼子损失不大，若真动了抓人的念头，城中百姓眨眼间就危险了。

苏墨沉思片刻，开口道：“上次打正定县，城里的伪军临阵倒戈，咱们趁乱突进，鬼子根本来不及抓人威胁。”

“说白了，只要咱们抢在他们动手之前破城，老百姓就安全。”

“我打算让空军先炸一轮，专砸营地、炸指挥所、炸油料库，把鬼子炸懵、炸缩。”

“他们一慌，必然紧闭四门，龟缩不出。”

“这时候咱们不强攻，反倒给龙魂特战队腾出空档，让他们在城里拔掉鬼子的脑袋。”

“头儿一死，指挥瘫痪，咱们再全线压上，不但破城快，鬼子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挟持百姓？”

“再让龙魂在里头接应，只要城门一开，歼灭残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拖得越久，鬼子越有机会抓人；打得越快，他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师长担心的困局，自然就解了。

115师师长琢磨片刻，点头认可：“苏团长，总攻什么时候发起？”

苏墨答得清晰：“今天休整一天，明晚全面开打。”

“我虎贲团分三路，卡住东、西、北三座城门，堵死鬼子和伪军的退路。”

“师长，115师主攻南门，正面突入，直捣黄龙，把鬼子彻底打散。”

白天，则由何文建率航空队先行轰炸，先削掉鬼子一层皮，再动手。

115师师长对方案毫无异议，两人又推敲了几处细节，总攻部署就此落定。

随后，苏墨去看了四营的伤亡情况。

这次攻城时间短，鬼子主力又迟迟未动，四营伤员不多，所有负伤战士均已包扎救治完毕。

苏墨把总攻安排告诉常发，让他提前心里有数。

常发问：“团长，鬼子会不会溜？”

苏墨随手扯了根草茎，慢慢捻着：“鬼子未必跑得了，但伪军，十有八九会蹽。”

“这群人骨头软，风声一紧，腿比兔子还快。”

“绝不能放一个走。龙魂打听到，这批伪军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手上血债累累。”

常发神情一凛：“明白，团长，一个也别想逃。”

慰问完伤员，苏墨转身离开。

陈正国他们白天还要带民工继续加固城外工事，苏墨得把新任务悄悄递过去。

天刚亮，陈正国带着人，跟着一队劳工又到了城外。

鬼子逼着他们加固防御工事。

趁鬼子目光被别处牵扯，几名队员悄悄靠近陈正国，借着搬运沙袋、夯土的间隙，低声传递消息。

队员压低嗓音：“队长，林晓丰估计已经撤回去了，就看团长啥时候动手了。”

陈正国扫了眼四周，沉声说：“十有八九是明天。今天肯定让大伙儿养精蓄锐，攒足力气，好打一场硬仗。”

话音未落，一个鬼子军官突然转过头来，眼神扫了过来。陈正国立刻低头挥锄，队员们也迅速散开，各自干活，再不交一句私语。

可就在刚才那几秒里，他们已用暗号彼此确认，总攻，极可能就在明日。

陈正国一边抡锤砸桩，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他笃定，苏墨不会坐等，一定有办法把关键情报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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