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1 / 1)

开封城的晨雾还没散尽,主角手下那间挂着木牌的小店已经亮起了灯。李圣指尖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印,那不是普通的公章,是他修行了三十年炼出来的“证道印”,印面上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一缕能辨是非的浩然气。

旁人只当他是个专接疑难案子的老律师,没人知道他二十岁那年在嵩山脚下救了个濒死的老道士,老道临终前把一本《律道真经》塞到他手里,说这世上最养浩然气的地方,不是深山古观,是人间公堂。从此李圣便把修行和律条揉在了一起,别人打坐吐纳,他抱着卷宗熬通宵,别人炼丹炼气,他在法庭上辩得伪君子哑口无言,三十年下来,竟硬生生修到了元婴境界。

这天清晨,门被撞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农“噗通”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半袋皱巴巴的证据,哭着说自家儿子被诬陷成了伤人的主犯,对方有钱有势,买通了所有证人,连卷宗里的笔录都被改得面目全非。李圣把老农扶起来,指尖刚碰到那叠笔录,元婴里的浩然气便自动流转,瞬间看穿了纸上被墨盖住的篡改痕迹——那是用特殊药水写了再覆盖的,寻常人用放大镜都看不出破绽,在他的灵眼底下,每一个被涂改的字都泛着漆黑的浊气。

开庭那天,旁听席坐满了对方雇来的人,主审法官刚要宣读证词,李圣突然站起身,手里的证道印往桌面上轻轻一磕。没有巨响,却有一道淡金色的气浪从印子里漫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法庭。那些原本信誓旦旦作伪证的证人,突然脸色发白,嘴里的谎话怎么也说不顺畅,拿着证词的手不停发抖。对方请来的大牌律师见状拍案而起,指着李圣大喊“你这是扰乱法庭秩序”,话音刚落,他身上那股常年靠钻法律空子攒出来的邪气,被浩然气一冲,竟直接把他口袋里藏着的、用来收买证人的转账记录小票给震得掉了出来。

全场哗然。李圣没有半分慌乱,他把提前用灵眼拓印下来的、被篡改前的笔录内容一条条铺在公诉人面前,每一条时间线、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连当年做笔录的书记员都愣在原地,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收了好处改了内容。三个小时的辩论下来,原本铁板钉钉的“铁案”,被他用律条和浩然气撕开了所有伪装,当庭做出了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李圣身上,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元婴上的一道桎梏悄无声息地碎了——这不是靠吞丹药、找灵脉能修来的突破,是靠替普通人守住公道攒出来的功德。旁人修到元婴便要想着飞升,李圣却把飞升的日子往后推了一年又一年,他说这人间还有太多被浊气盖住的案子,太多求告无门的普通人,他手里的证道印,得先把这些歪路都掰直了才算圆满。

后来开封城里渐渐有了传说,说只要找李圣律师打官司,哪怕是再黑的案子,他都能凭着一股正气把真相捞出来。没人知道他是修真者,只知道这个头发半白的老律师,每次打赢官司,都会在事务所门口烧一炷香,香雾飘起来的时候,那些蒙冤的人身上攒了好几年的郁结之气,都会悄悄散在风里。他的修行从来不在云端,在每一页写满字迹的卷宗里,在每一次为弱者发声的辩护里,在人间烟火的公道二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