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缝里的灵草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主角手下林野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那株百年份的凝露草,身后就传来师兄的呵斥:“林野!你又在瞎摸什么?宗门的灵田岂是你能乱闯的?”
他立刻收回手,垂下眼睑,指尖在身侧摸索着,像个天生目盲的人那样茫然地侧过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对不住师兄,我看不见路,不小心走错了。”
这是他来到青玄宗的第三年,也是他严守秘密的第三年。三年前他带着一双能看见万物灵气流转的眼睛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刚入门就被测出是毫无灵根的废柴,为了不被当成异类切片研究,他只能对外谎称自己天生目盲,靠着过人的耳力和“摸索”,在全是天才的青玄宗里活了下来。
没人知道,他这双“瞎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看见灵脉下涌动的灵气脉络,能看见修士身上隐现的修为光晕,甚至能看见旁人身上缠绕的、预示着灾厄的黑色气丝。
这天宗门大比,平日里最受掌门器重的大师兄上台前,林野一眼就看见他肩头缠着一缕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顺着他的灵脉往丹田钻,明显是被人暗下了毒。他犹豫再三,还是趁着递水的机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提醒:“别用丹田硬接第三招,你丹田里有毒。”
大师兄愣了愣,他素来知道这个盲眼小师弟虽然看不见,却总有些旁人摸不透的“直觉”,当下留了个心眼。第三招对手果然暗藏杀招,他临时变招避开要害,反倒抓住对方破绽赢下了比试。
台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个盲眼的废柴,怎么能精准预判到台上瞬息万变的招式?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压不住。当晚执法堂的人就闯到他的柴房,掌门亲自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林野,你根本不是瞎子,对不对?”
他心里一沉,面上却依旧是茫然的神色,指尖胡乱在空气中摸索:“掌门,您说什么?我看不见,您能不能往这边走两步?”
“还装!”执法长老一挥手,一道灵力锁就捆住了他的手腕,“大师兄亲口说,你提前预知了比试的杀招,一个瞎子怎么可能做到?”
就在这时,山门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被封印百年的魔修破封而出,第一波魔潮就直扑青玄宗的护山大阵。黑色的魔气像潮水一样涌来,普通修士连魔气的流向都看不清,刚冲上去就被魔气蚀穿了灵脉。
整个宗门乱作一团,只有林野站在原地,清清楚楚看见护山大阵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看见魔气最薄弱的几个节点,看见魔修首领藏在黑雾里的致命破绽。他再也顾不上隐瞒,猛地挣开灵力锁,指尖精准点向阵眼的三处缺口,高声大喊:“往东边第三道阵柱注入灵力!西北角有魔修的埋伏!”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这个三年来连走路都要摸索的盲眼少年,在漫天黑雾里穿行自如,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魔气的空隙里,每一次出手都刚好打在魔修的死穴上。他能看见魔气的流动,能看见阵眼的损伤,能看见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战局里那一线转瞬即逝的生机。
大战落幕,魔修被重新封印,青玄宗上下看着林野的眼神满是复杂。掌门走到他面前,没有问责,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原来你藏了这么久。”
林野望着天边渐渐散去的魔气,笑了笑:“以前我怕说出来,会被当成异类赶出去。现在才明白,这双眼睛不是用来藏的,是用来护着想护的人的。”
后来青玄宗多了个传奇,那个曾经人人嘲笑的盲眼废柴,成了整个修真界唯一能“看见”灵气脉络的阵道天才。只是偶尔还有新来的小弟子好奇地问起他当年的事,他总会眨眨眼,故作神秘地说:“别告诉他们你看得见,这可是我藏了三年的保命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