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的演武场上，主角手下龙虎尊者沈炼正拎着一柄玄铁重剑追着三个刚入门的小弟子跑，剑风扫过地面，在青石板上犁出三道浅浅的沟壑。小弟子们抱着脑袋尖叫，脚下踩着御剑的基础步法，歪歪扭扭地绕着演武场的石狮子打转。

“尊者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偷摘您的灵桃了！”最小的那个弟子跑得鞋都飞了一只，声音带着哭腔。

沈炼猛地收住剑，玄铁重剑“咚”的一声戳进地里，震得周围的草叶都抖了三抖。他虎目一瞪，刚要放句狠话，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站着的掌门清玄子，对方正扶着额头，一副“你又在带坏孩子”的无奈模样。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刚入师门时，师父也是这样拎着剑追着他跑，最后却塞给他一颗蜜饯，说修真一途，先修心，再修力，要是天天想着打打杀杀，早就成了剑下的戾气。

他把玄铁剑往背后一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谁要跟你们计较灵桃？我是看你们步法太烂，特意陪你们练两圈。”

话音刚落，演武场边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外门弟子正蹲在墙根，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风筝，风筝面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老虎，旁边还写着“龙虎尊者第一高手”。沈炼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却见其中一个小弟子举着风筝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尊者，昨天您教我们的御气术太好用了，我们把风筝放得比主峰还高！”

沈炼的神色一下子软下来。他想起百年前的修真界，各派之间为了抢灵脉、夺秘境，打得天昏地暗，他那时候刚修成龙虎诀，一身横练功夫打遍同辈无敌手，手上沾的血把山门前的石阶都浸成了暗红色。直到那一战他重伤坠落在凡间的一个小村子里，被几个正在玩蹴鞠的孩子救了。孩子们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龙虎尊者，只拉着他一起踢球，把沾了泥的果子塞给他吃。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用拔剑相向，日子也能过得这么踏实。

从那之后，他就变了。别人闭关苦修的时候，他蹲在山门的桃树下教小弟子们用灵力吹泡泡；别的尊者收礼都收天材地宝，他收的礼是弟子们亲手做的木陀螺、画的歪画；就连一年一度的修真大会，他都提议把比武改成了趣味赛——比谁御剑摘的灵花多，比谁用灵力做的点心好吃，比谁的风筝飞得最高。

“今天不练剑了。”沈炼大手一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材料，“咱们来玩点新的。”

弟子们瞬间围了上来。他教大家用灵力凝出轻薄的云丝，把晒干的花瓣缝在云丝上，做成能飘在空中的花灯；又带着人在后山的溪水里，用灵力驱动小纸船比赛，谁的船先飘到下游的石亭，就能赢他珍藏的百年蜜酿。

清玄子走过来，看着满山谷飘着的花瓣花灯，听着弟子们的笑闹声，忍不住摇头笑：“你啊，把好好的修真界弄得像个凡间庙会。”

沈炼捡起一只落在肩头的花瓣，笑着说：“师兄，你算过吗？咱们修真之人，求长生求力量，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能好好过日子？要是天天打打杀杀，就算活上一万岁，又有什么意思？”

正说着，远处的天边忽然传来一阵剑鸣。隔壁烈火派的火烈尊者踩着剑，风风火火地落下来，手里还拎着个挑战书：“沈炼！上次你赢了我半株灵芝，今天咱们非得再打一场分胜负！”

沈炼挑了挑眉，没接挑战书，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蹴鞠，扔给他一个：“打什么打，来比蹴鞠。你赢了，我给你三株百年灵芝。你输了，就把你们派里藏的那坛桃花酿拿出来，咱们今晚和弟子们一起喝。”

火烈尊者愣了愣，看着周围笑得东倒西歪的青玄宗弟子，又看了看沈炼手里的蹴鞠，原本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把挑战书往旁边一扔，接过蹴鞠，活动了一下手腕：“比就比！我还能怕了你？”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弟子们围在旁边当啦啦队，欢呼声震得林间的鸟儿都飞了起来。风里飘着桃花的香气，还有远处花灯的暖光，沈炼踢着蹴鞠，忽然觉得，这才是修真最该有的样子——不是剑拔弩张的厮杀，是笑着闹着，和身边的人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