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凉一凉。

“黄大人。”江南的仆人见过黄麟,向他点头示意。

他喜不自胜,情难自已,于是只能快步迈向林命言,将人从轮椅上抱起,缓解自己的相思之情。

林命言被突然的失重吓到,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

“你吓到我了。”

又是一年不见,黄麟初入职场,虽然有林夫人好友相助,称不上举步维艰但也如履薄冰。

皇帝罢朝多日,朝廷两拨势力分庭抗礼,他这个新人一来就得站队。

欸……他每次下朝都要摸一摸自己的乌发,自嘲的笑,他也算是明白自己爹每日回来都得对镜长吁的原因了。

可是那个时候,娘也总会在父亲旁边安慰他。

往日事烟消云散,黄麟抱着林命言从正门跨进去。

“我想你想的抓心挠肝,恨不得你骑在我身上围着京城转一圈,就这抱一下还吓着你了。”

林命言被这直白的话冲击的不知所措,他灰蒙蒙的视线朦朦胧胧看到一抹天。

是黄麟的胸膛。

黄麟府里的仆人没多少,他也不喜铺张浪费,现在大半都被弄出去出门去接林命言。

把林命言抱进自己屋里后,就跟洞房花烛夜般抱新娘子入婚房。

“我特意叫他们把这床垫子铺在我屋头,你可喜欢?”

林命言摩挲几下又锤了几圈,哦,是了。

当年他在姜府,枕着的就是这种偏硬床垫,这布料是京城织女特供。

倒也不是说江南布料不好,只是林夫人太担心林命言,太过柔软,就如天上的云一般。

一向睡惯了硬床,这软床也是让林命言睡着惶惶不安,彩云易散琉璃脆。

“你若是不喜欢,我柜子里头还有江南蚕丝被褥。”

望着林命言思考模样,黄麟有些惶恐,他不愿让林命言受一丝委屈,哪怕不说,他就去看,去感,大不了自己多想。

但是林命言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

“没有,在江南睡软垫睡的腰都软了。”

“这个正正好。”

黄麟仔细观察着林命言神情上是否有一丝勉强不悦,但美人启唇微哂,神情闲适,倒真无半点委屈之意。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寻黄麟方向。

“你刚刚说,铺在你屋头?”

“是啊。”黄麟坐在床上,趁着林命言看不见人,肆无忌惮的迷恋着他,痴痴说道“那些下人我怕照看不仔细,若是你半夜想入厕,江南的仆人不知道在哪,我这的又都是干粗活不细致的……”

“停……好了。”林命言耳红面赤,连忙打住。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

黄麟扯出一个笑来,他思念如水,日夜饮之,只是林命言如今因他得疾。

若是治好后……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想,他想……他想和林命言……就这么白头偕老。

3.

只是官人事务繁琐,还没耳鬓厮磨多久,就有事找上门。

一直到林命言食完饭,漱完三杯茶后。黄麟才急不可耐的回到屋子里。

仆人的茶水还没撤走,黄麟口干舌燥,端起一杯茶就要喝。

“欸…”仆人下意识发出声,这最后一杯茶林命言抿了半口,还没来得及倒进漱盂。

黄麟砸吧砸吧,品出一点茉莉薄荷味。

“好茶。”他夸到“不愧是江南茶,味道就是比京城的清甜。”

茶,是薄荷叶煮水,林命言是病人,自然放的少不能太刺激。

林命言吃的蜜浮酥柰花,估摸是喝茶的时候茶壁沾了些。

黄麟还想再喝,仆人连忙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自己闯了祸,让黄大人喝了林公子的漱口水,急急忙忙收拾好出去。

仆人走了以后,林命言问他“什么江南茶。”

“刚刚仆人端着的,欸,还真小气就半杯。”黄麟半是抱怨半是撒交。

“…”林命言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夜色渐深,黄麟与林命言共枕一席,他神色温柔缓缓摩挲着林命言的发丝。

“林夫人已经告诉我你的情况了。”

他摸着林命言的手“皇帝年事已高,欲废嫡立幼,现在这个事搅得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