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时候直播给你看。

他把手机收起来，把两条腿搁在茶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那抹弧度怎么也落不下去。

林正从沙发上爬过来，骑在他肚子上，拍着他的胸口喊：爸爸骑马！

今天不骑了，爸爸累了。

不行！就要骑！

林浩东被他闹得没办法，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让儿子爬到他背上，驮着他在客厅里爬了两圈。

林清在旁边捂着小嘴笑，夏嫣然端着菜出来看见这一幕，忍着笑把盘子放在桌上：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洗手吃饭。

林浩东把儿子从背上卸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眼前是一桌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小碟夏嫣然自己腌的酸萝卜。

两个孩子坐在对面，林正已经伸手去抓排骨了，被夏嫣然打了下手背，乖乖拿起了筷子。

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在盘子里穿梭，碗勺相碰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窗外的桂花香随着傍晚的凉风一阵阵地飘进来，林浩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眯着眼嚼了嚼，然后给女儿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又给儿子盛了半碗汤。

夏嫣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做这些的时候，嘴角始终带着浅淡的笑......

九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半，丽山别院的院子里飘着桂花香。

林浩东正猫着腰系鞋带，林正已经像个炮弹一样冲到了门口，小书包歪歪斜斜地背在肩上，里面塞了一盒牛奶和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林清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兔子玩偶夹在胳膊底下，头发被夏嫣然扎了两个整齐的小辫子，蝴蝶结一左一右，乖乖巧巧的。

林正，你书包拉链没拉好。夏嫣然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豆浆。

哎呀不管了！上学要迟到了！

幼儿园迟到又不扣分。林浩东站起来，一把拎住要往外冲的儿子后脖领子，把他拽回来拉好书包拉链，走，送你俩上学。

聪敏屋幼儿园离丽山别院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林浩东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来了不少家长和孩子，小孩子们叽叽喳喳闹成一团，有的抱着妈妈的腿不撒手，有的已经跟小伙伴手拉手往里面跑了。

林清！林正！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年轻女老师从门口迎出来，笑容温温柔柔的，弯下腰朝两个孩子招手。

林浩东看了她一眼。这就是黄老师，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低马尾，脸上不施粉黛但皮肤白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在幼儿园工作三年了，口碑一直很好，小孩子们都喜欢她。

林清乖乖走过去拉住黄老师的手，甜甜地叫了一声黄老师早上好。

林正则撒开腿往活动室跑，黄老师赶紧追了两步：林正你慢点！才把那个小混球拦下来。

林浩东站在门口，看着黄老师一手牵一个往里走，阳光落在她浅绿色的裙摆上，画面安静又温暖。

他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刚迈出去，眼前忽然一阵恍惚。

那种感觉又来了。

眼前的一切像被按了慢放键，光影扭曲了一瞬，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从意识深处涌上来——

一间灯光昏黄的客厅，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

黄老师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机放在膝盖上。

门铃响了，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翻涌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什么，黄老师的手攥着门把手，指关节发白。

她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要关门。

那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压制的平静变成狰狞的凶狠，一只手猛地推住门板，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盖拧开，透明的液体折射着昏黄的灯光。

他抬手往黄老师脸上泼过去，黄老师尖叫着往后退，手臂挡在脸前……

画面碎了。

林浩东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刚才那一幕从闪回到消失不过两三秒，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男人手里的瓶子，里面的液体，那种反光——硫酸。

林先生？黄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已经把两个孩子送进了活动室，又走了出来，见他站在门口发呆，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您没事吧？

没事。林浩东眨了下眼，冲她笑了笑，黄老师，你下午几点下班？

下午五点放学，送完孩子大概五点半就能走。黄老师被他问得一愣，但也大方地回答了，林先生您有事？

随口一问。对了，你住哪儿？远不远？

仁和春天小区，离这儿三站公交。

哦，不远。林浩东点了点头，那行，黄老师你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停车场走，步伐跟刚才一样稳，但脑子里已经把刚才看到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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