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又来?(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087 字 4天前

第17章太子又来?(第1/2页)

我仰着脸,惶恐不解:“我失忆了?我忘了什么?”

王妃沉着脸色不开口,似乎懒得同我解释。

我转而看向阿五:“什么侍奉权贵,孟小将军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五有所不忍地别过脸。

他先前总说世子待我不薄,如今这话,他怕是再说不出口了。

我余光瞥见外头谢禹大步走来的身影。

他来的倒快。

这个时辰他刚下早朝,原本回来路上还需要些功夫,可他现在就到了,可见是得了消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我迅速收回目光,手掌捂住心口,死死盯着王妃,撕心裂肺道:

“谢禹不会这样对我!”

谢禹大步走进来,一把握住我手腕,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不言不语地拉着我往外走。

我挣脱手腕,状如疯溃。

“王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忘记了什么?!”

谢禹腮帮子紧绷,目光沉暗晦涩地看着我。

我向他走一步,捏住他衣袖一角。

低着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滴落在他手背上。

“王妃说你让我侍奉权贵,说我为了这事寻死觅活,阿五说我把这些事都忘了……我不相信,我半个字都不信。”

谢禹看了我一会儿,眼角染上抹猩红酡色,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包入他掌中,转眸对王妃说:“母亲,您一直不喜欢阿桃,但也不应该杜撰些事来欺骗她。”

王妃原本是斜倚着太师椅的,姿态闲适,哪怕谢禹过来,她依然不动如钟。

直到听了这话,王妃绷直身子,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愠色。

谢禹心疼母亲被流放多年,又丧二子,从来不会对她有重话。

哪怕当初王妃要把我赶出王府,谢禹也只是长跪不起,不曾说过一句“母亲不该如何”,更不会这般指责她说谎。

谢禹顶的嘴,王妃怒不可遏,却将这份怒火尽数算到我头上,修长指甲直直戳向我眉心。

“我骗她?!就这个贱丫头,值得我说谎话?”

谢禹走一步挡在我身前,额边青筋猛跳。

“母亲!”

王妃收回手,重重放回扶手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脸色难看得紧。

婢女要上前给她顺背,被她拂开了去。

“再过十日是什么日子,你心里应当有数!自欺欺人有什么用处?到时候敲锣打鼓的,你有本事把她耳朵捂上!”

再过十日,是谢禹娶孟书宜的日子。

那一天,鞭炮震天响,喜庆的锣鼓声会敲遍金陵城,红锻铺满王府,到处是宾客的恭贺声。

但凡我人在王府里,这场婚事如何也瞒不过我。

我故作听不明白,颤声问:“十日后是什么日子?”

谢禹没说话,一昧拉着我往外走。

王妃的屋子在王府的东边,世子的卧房在王府的南边,中间有很长一段路。

我低头,看着他紧握着我手腕的手,心中只觉悲凉可笑。

原来先前毫无顾忌的与我坦白,是他觉得,我除了接受忍耐,别无他法。

可他看到了后果。

所以他现在选择顺势隐瞒。

他对我有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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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意何其微薄,薄弱到他可以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辱,还要故作慷慨。

也可以为了把戏做全,在我撞柱之后,不动声色的让下人把我拖下去。

谢禹啊谢禹。

你有本事在人前藏一辈子。

途径僻静处,我对着他后背说:“你有为难的地方,要告诉我。”

谢禹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我继续说:“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信,我只信你的,只要你说,我就信。”

“……”

“如果实在难以启齿,那我就不问。”

谢禹转过身,猛地抱住我,抱得特别用力。

双臂不断收拢,似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面。

我僵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他的腰,轻拍他的后背。

“在朝廷里,跟一群老狐狸打交道,很辛苦,是不是?”我脸靠在他怀里,轻言细语,“我好舍不得阿禹这样辛苦。”

方嬷嬷说的有些话的确有道理。逞一时骨气,于我有几分好处,我的骨头,哪里硬得过权贵手中的刀?

被水榭里被拖出去时,是一个侍卫拽住我一边胳膊,就这么往外拖。

有人看不下去,从侍卫手中接过我,打横抱起来跑出去的。

这个人不是谢禹。

那时候,我眼前被血糊住了,脑子里是无穷无尽的懊悔。

只有我凄凄惨惨的离开,而他们都好好的,什么代价都不必有。

多不值。

我不该就这么死去。

我哪怕要走,应该把谢禹一起带走的。是他带我来金陵,也是他推我到这般境地。

谢禹抱了我很久,我轻推他胸膛,说自己有点喘不上气,他才放开。

回到卧房外,他刚要走,侍从过来禀报:“太子殿下驾临,正在堂屋。”

站在外头的阿五困惑:“太子殿下又来?”

这反应,看来我昏迷的这些天里,太子也没少来王府。

我想到了那块佩玉。

那日去水榭之前,我把它藏在了花坛里面,拿土埋了起来。那个地方,平日里不会有人去动。

谢禹摸了摸我的脸。

“你在房里好好休息。”

我抓着他的手:“方才我看见桂花开了,想去摘一些放屋子里。”

“叫下人去。”

“我想自己去,”我撒娇的口吻说,“别人摘的花,总不合我心意。”

他还是不点头,目光低垂似在考虑着什么。

我莞尔:“摘完了,我马上就回来的,一定不累到自己。你别太担心我,跟我是三岁小孩似的。”

谢禹大概是想到,我即使能出卧房,也出不了府,今日府上除了太子以外,也没有外人,还能命阿五盯着我,总算点了头。

“去吧,摘了就回来。你身子还需养养,别吹风。”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开着桂花的庭院,离堂屋很近。谢禹到底是没太放心,命阿五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在花丛间挑三拣四的,半晌才摘了两支。

阿五跟在我身后,保持与我三步的距离。

不知为何,我每次回过头看他,他都仓皇转过脸,像是怕被我看清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