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还在找吗?(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226 字 4天前

第18章你还在找吗?(第1/2页)

我盯着地面四处左顾右盼,模样越来越急。

阿五察觉到有事。

“江姑娘,是在找东西吗?”

我急道:“我帕子丢了,是我姥姥绣的,姥姥留给我的,就这一块帕子了。”

阿五见我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连忙说:“你别急,叫些人一起找,只要在府里,总归能找到的。”

找东西的人多了,便是各人分担一角,越走越散。

我很快找到了机会,溜出了他们的视野,往堂屋的方向跑去。

在转角处,因跑得过急,迎面撞上一堵人墙。

我退后,下意识开口道歉,却在看到对方这张脸时,浑身僵住。

孟闻舟看到我也有点愣神,很快反应过来,眉眼轻佻。

“醒了?”

我脑海里一片白,什么都没有想,只在他一步步逼近之下,本能地后退。

身后便是荷塘,脚下地势陡然一空,我一脚踏空,身子直直向后倾倒。

孟闻舟伸手攥住我的小臂,一把将我拽回岸上。

我猛地被他拽回,脚下踉跄两步,堪堪站稳。

腕骨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攥着,力道不重,我却盯着这只手,心口剧烈起伏不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我甚至连把手腕抽出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

直到他并拢的五指完全松开,我才慢慢找回点自己的知觉。

孟闻舟唇边噙着懒懒散散的笑,眼底无半分正经。

“当日男人也只有我跟谢禹两个,没有外人,何至于去寻死。难道谢禹碰得,我碰不得?”

我胃里一阵翻涌,怯怯的往旁避一些,哪怕离他远一寸也好。

“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从前我并不知道,那歌舞升平的水榭里是什么情形,只当载歌载舞罢了。

那日亲眼所见,我才晓得,权贵们的喜好竟是如此奢靡荒淫,女子不是人,是他们助兴的消遣之物。

我更知自己同他们这些天人之间隔山隔海。

只是想远离罢了,却为何唯有一死才能做到?

孟闻舟没有再逼近我。

“你那日,叫我好生丢脸。”

行军打仗那几年,敌国想方设法给他身边塞美人,个个使尽手段献魅。

金陵城中,仍然多的是眼巴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得他一句夸赞,都是沾沾自喜的。

他习惯了女子的追捧,被讨好惯了的,以至于有朝一日被厌弃到宁死不屈的程度,他会有种被打脸的滋味。

我对他的话并不回应,转身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孟闻舟揪着我后颈衣服,把我揪了回来。

“我会跟谢禹要了你。”

听着这施舍似的口吻,我身子瑟缩了下。

“……你是谁?”

孟闻舟眉峰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似是在探究我为何这样问。

这时,一道清润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闻舟,你到这里来为难个姑娘?”

我跪地行礼。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孟闻舟转头,看向那位温文如清风的男子,当即松开我的手。

“太子兄,我可不是为难她,这个女人是……”

他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话锋骤转:“过几日书宜要嫁进端王府了,我不得先做些打算?这府上姿色好的,我都给带走。”

我心中另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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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太子看不见我的脸,可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只是当时的境地,我声音颤乱得不像话,不知他能够认出几分。

若孟闻舟坦然我是谢禹的人,只怕太子即使认出了我,未必还会感念我的付出,甚至可能会因此觉得恶心。

萧景初云淡风轻道:

“如此草木皆兵,有些过了。反倒叫外人以为有什么大事,惹得娘家人大张旗鼓的给书宜出头。”

孟闻舟想了想:“那就当我好美色,总之,我就是要把这姑娘带走。”

我把脸垂得很低。

太子尽管对他有所指责,可更像是兄弟之间的劝解,而不是君问臣责。

面对皇太子,孟闻舟依然没有矮人一头的姿态,按礼法,他该对太子行大礼的。

可见孟家自持功高,竟然跋扈到了这种地步。

萧景初说:“此事你同谢禹商议。”

“行,”孟闻舟说,“吃完茶就跟他要人。”

话落,两人便要往堂屋去。

我膝盖挪上前两寸,一鼓作气道:“太子殿下,您的那块玉是不是丢在王府的山石林中?”

既然见到了太子的面,就该抓住这次机会,我没有那么好的命,能等到再度同太子单独相对的机会。

孟闻舟闻声笑道:

“一块佩玉而已,太子兄找了这么多日?”

我仰着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太子。

点到为止便好,太子这般人物,自然能顺势联想到我是如何知道的。那夜的事,是唯独只有我们二人知道的秘密。

萧景初视线落在我脸上。

也只是稍作停顿而已,便毫无情绪地收回去。

“走吧。”

他没有听我说下去的打算。

我如木桩跪在地上,目光呆滞着目送那两道矜贵背影。

恍惚明白过来孟闻舟话里的意思。

一块佩玉而已,哪里会找那么多时日,当时找不到,过了也就过了。

-

残荷上凝着雨后水珠,风掠过花木,带起一阵潮湿清苦的花香。

檐角尚垂着细碎的雨丝,青石板浸得乌黑发亮,角落这一片花圃,花枝齐整,留有精心修剪过的刀痕,花瓣沉甸甸坠着晶莹的水珠。

我跪在角落,双手扒着泥土一点点刨开。

不多时,指腹触到温润坚硬的玉质。

那块佩玉安然埋在土中,完好无损,玉面镌刻的那个景字落在眼底,只余下刺骨的讽刺。

对谢禹掏心掏肺那么多年,也是这样的下场,我竟然指望太子会因为我的舍身相助,施之恩义?在这些权贵眼中,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双手攥紧玉佩,拼尽全力想要将它生生掰断,玉石却分毫未裂。

一股郁怒骤然冲上心口,我抬手狠狠将它砸向一旁的青石地面。

清脆碎裂之声响起,玉佩当即崩作无数碎块。

上面的景字残存大半,还能轻易分辨出来。

我拿起来又狠狠摔一遍。

如此往复,直到那个景字再分辨不出任何影子。

这块玉很贵。太子认它,它就有无上价值。

太子若不需要它,但凭这个独属于太子的标记,我甚至不能发卖。它落在我手里,就是个分文不值的累赘。

摔完了,我再给这些碎玉收拾,一点点的捡起来,放回土坑里去。

“在做什么?”谢禹忽然出现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