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把个脉吧(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097 字 1天前

第100章把个脉吧(第1/2页)

孟闻舟喝得人事不省。

两名随从一左一右架着他臂膀,费了好大力气,才半拖半扶将人送上太子的马车。

晃晃荡荡的车厢里,摆了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车厢。

孟闻舟歪倚在铺着厚锦垫的坐榻上,头颅歪向一侧,双目紧闭,呼吸粗重。

只有太子是清醒的,端庄坐在那,脊背笔直如松。

我也醉了。

我定定望盯着太子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忽然伸出手,指尖戳他胸口,痴痴笑出声。

“对我没兴致?”

萧景初抬手,温热手掌包住我的手指,声音听不出起伏:“江桃,你喝多了。”

我再往前凑近几分,一双眸子蒙着水汽,湿漉漉的,就近落在他眼皮底下。

“我该喜欢将军吗?”

萧景初说:“这是你的事。”

我轻声细语。

“他对我不好,没关系,可是他对太子殿下不敬,他说……”

“江桃。”

萧景初在这时叫我的名字,便是制止我说下去。

可我醉了,喝醉的人不必那么懂事。

我双臂环住太子的脖颈,嘴唇贴到他耳边:“孟闻舟说,太子比二皇子好控制,二皇子身后有外戚,还有皇帝的偏爱,太子没有。要想同当年九千岁一样,就得扶持太子。”

全凭我胡编乱造,孟闻舟并没有说过。

他同太子两个,就这么顺风顺水的,逼宫也指日可待了。

或许都不需要逼宫。皇帝的身体已经如此薄弱,还要纵欲,简直是取死之道。

可我不甘心。

看着他们二人同心共谋,这般默契无间,实在叫人碍眼。他们就该心生隔阂,互相撕咬才好。

萧景初无动于衷。

“这些你都不必去操心。”

我靠在他胸膛,指腹描着那衣襟处蟒纹的纹路,绵绵道:“不敬太子殿下,我就不喜欢他,我心里,只有殿下一个。”

萧景初指尖抬起我下巴,唇重重压了下来,我手臂勾着他脖子,加重了这个吻。

马车刹停了,他才让我喘息,可指腹仍然在我唇上流连不去。

卫昭外头提醒了两遍。

“殿下,孟府到了。”

我恍然从梦中清醒一般,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而去扶昏睡着的孟闻舟。

萧景初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向这个男人。

“殿下?”

他手掌宽大,足以完完整整将我的腕骨包裹在掌心。

良久,他终究一言未发,缓缓松开了手。

“你走吧。”

-

我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泡得越久,人越没有力气。

回到房里时,孟闻舟已经醒了,正对着桶吐得昏天暗地。

他喝得实在太多了。

我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嘘寒问暖,他先抬起脸。

看到我,他摆摆手:“你出去,等下人收拾。”

我照做了。

小猫从窝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我身边用身体蹭我的腿,很轻很轻的喵了声。

是我教它的,叫声要轻,就怕府上哪个坏人嫌吵,做出些不好的事来。

不引人注目,总是好事。

小猫好像能听懂我说话,我叫它小声,它便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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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摸它的脑袋,它爱用脸来蹭我的手心。这几天它身上有些肉了,脸也圆了些,用俗话说是有福相,瞧着喜气。

名字我一直都没给取,不是没想好,是没想过。

下人走进走出的忙了一阵。

“江姑娘,主子请您进去。”

我把小猫抱回窝里,再踏入门槛。

所有的窗都敞开着的,炉子里焚了熏香。

孟闻舟漱完口,对我说:“还有味儿吗?”

熏香味已经很浓,除了这我什么都没闻到。

但我说:“有。”

孟闻舟站起身。

“换个屋子。”

他人是醒了,走路仍有些不稳,头重脚轻的。就这么走到我身边,问:“我身上有没有味儿?”

先前他觉得我嫌弃他臭男人,每天用花瓣沐浴泡上许久,睡前也漱几遍嘴。

习惯了以后,他似乎总在纠结这个事儿。

虽然我并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我说:“有。”

孟闻舟后退一步,手捂了下发痛的脑袋。

“后半夜没准还吐,分开睡吧。”

“好。”

我转身就要走。

他语气又变了味:“我吐了,头也痛。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

要我的关心有什么用呢?

我说:“不舒服就喊大夫。”

孟闻舟眼神复杂:“我没有信不过你,你对我都这么冷淡,怎么会看得上卫昭。皇帝怀疑我弹劾谢禹的目的,我们便做一出戏,是给皇帝看的。”

为了怕我演露馅,就瞒着我。

戏也确实演得不错,一个太子,一个将军,不去唱曲儿也真的可惜了,多么出神入化的演技。

不过,其实我觉得,卫昭比他像个人,为什么我看不上他,就一定看不上卫昭?

我心平气和:“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不舒服就找大夫,我也喝了些酒,有些困。”

“我再去洗一遍。”

他眼皮耷拉着,眼神里颇有几分恳求的意味。求我给他个洗干净的机会。

我无言以对。

真有意思。那么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他,有些时候在我面前,却甚至好像低人一等。

“哦。”

-

天亮,一堆大红的物件,摆在了我面前。

冬月瞠目结舌:“主子对姑娘好偏爱,只有正室才能穿凤冠霞帔的呀!龙凤双烛,也是娶妻洞房花烛夜才能用的!”

我说:“他只想纳妾。”

冬月说:“可是给这些东西,不就代表在主子心里,姑娘是妻吗?”

“东西是我强求的。”

“可是主子肯给……”

“妾就是妾,”我打断冬月的话,“心里是妻,名分是妾,没有这样的事。他让我做妾,说明我在他心里,只配做个妾。”

他对太子说的那句话,我也听得真切。

冬月愣住,她顺着我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理,神色也黯淡下来。

“那姑娘,为什么强求来这些呢?”

不过是当日,为了拖延功夫罢了。

我叫下人们把东西都拿走。

用午膳时,我对什么菜都没胃口,随便应付了下,便想离开膳堂。

孟闻舟叫住我。

“是不是身体不适?叫大夫给你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