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太子有令(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099 字 1天前

第102章太子有令(第1/2页)

见到了人,我也有些意外。

是温姒。

她斜倚在那张太师椅上,一袭绯色烟罗裙如烟如雾,层层叠叠的裙摆铺散开来,似流霞漫卷,衬得她肌肤胜雪,娇柔艳绝。

那双狭长凤眼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痛快至极的笑出声。

情敌沦为阶下囚,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喜事了。

笑罢,她慢悠悠开口:“你以为,他会救你么?”

“谁?”我说,“孟闻舟?”

温姒眼睫轻挑:“起初我想不明白,你这样的女子,他养在身边做什么。我还困惑,他分明那么看重女子清白,又怎么会对你动心,果然……你也不过是个棋子。”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也曾想不明白。非得留我在身边做什么。

后来我便不去想了。

他们是权贵,权势在他们手里,对蝼蚁是豢养还是踩死,都不需要理由。我们哪怕想明白了,也是于事无补。

她歪了下脑袋,发间步摇轻轻晃动。

“孟闻舟不会救你的。你已经是个废子了,是死是活,他不会管的。”

我“哦”了声。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他那里,能是个什么例外吧?”温姒冷笑着道,“但凡真有几分心疼你,他会罚跪你吗,会当着外人的面,半点都不向着你?”

我反而不确定,她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

她大概是迫切地想看到我反驳,然后用事实来浇醒我,好看见我伤心欲绝。

所以见我这样平静的反应,她很不满意。

我问:“你真的是昭国的公主?”

温姒眯起一双凤眸。

“我不是,你是?”

公主或许有人冒充,但亡国公主,能苟活下来的,有些甚至不如娼妓,更不会有人去冒充了。

我静静看着她,直到她怒火中烧。

“土地掠夺,朝代更迭,这种事永远不会停止!”

“不管如何,我都曾是公主,我祖上曾是一片土地的君王!”

“我自幼居于深宫,受万民跪拜!这种尊贵,你这种生来卑贱的贱民,永远不能企及!”

她眼底戾气翻涌,声音徒然拔高,再维持不住方才的从容恣意。

我说:“但你通敌卖国。”

温姒更加激烈地反驳:“我没有!”

“孟闻舟说的,你有。”

我平稳地说出这句话。

哪怕是我杜撰的,可我就这么笃定地说出了口。

温姒脸色一僵,眼中的光层层破碎。

她吼道:“昭国本就强弩之末!灭亡是早晚之事!那我为什么不能先行投降,为我和姊妹们换得苟全!”

我点头。

“能。”

谁说不能呢。

我并没有这样说。

温姒瞪着我的双眼越发暴露凶光。

“他为什么与你说这些?”

确实没理由告诉我,都是我猜的罢了。

孟闻舟为了温姒的体面,始终瞒得好好的。

哪怕世人都骂昭国王室没骨气,至少没有人骂温姒是叛徒。

世人眼中的温姒,为了保姊妹清白而委身敌国,悲壮且风华绝代。

我说:“孟闻舟没有告诉我。”

温姒微微一愣,面上才刚恢复些血色——

我莞尔一笑:“我是从谢禹那儿听说的。你以为,这还是个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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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姒猛地立起身。

绝美的容颜在刹那间被一片惨白覆盖。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直直地指向我。她的手在发抖。

“胆敢信口雌黄!给她上刑!”

狱卒上前请示:“用哪种刑具,请娘娘示下。”

这才一日,便已经被称作娘娘了。只是皇帝给她位份的事,尚未传到外头。

温姒目光扫过墙边那一排,勾唇道:“每一样。”

那些刑具,每件上头都有干涸血迹,连带着这间刑房,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来了天牢,被上刑,被逼供,是难免之事。

熬不过,就会认罪画押,屈打成招。

我抬起眼,冷呵道:“你为什么这样恨我?是我负了你的期许,是我绞杀了你的孩子?”

这话更是提到了温姒的伤心处。

她浑身颤抖起来,怒不可遏:“上刑!”

狱卒走过去,刚拿起第一件,又有另一位狱卒气喘吁吁地跑进这件刑房。

“太子殿下有令,不可对江桃上刑。”

他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见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温姒高声道:“我奉陛下之命,来对江桃刑讯的!”

可两位狱卒都站立着,面露难色,谁也不动手。

温姒怒道:“难道陛下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你们是要抗旨吗!”

依然没有人动手。

他们不仅不动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娘娘,并非奴才们抗旨不尊,可这刑讯的事,没有交给后妃来做的先例啊!除非有陛下手谕。”

温姒怒到面目狰狞:“你们就有太子手谕吗?!”

狱卒颔首说:“是卫昭大人亲自来传的话。”

卫昭是太子亲信,他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太子的意思。

“我不信!”温姒厉声道,“太子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手谕?都进了天牢,怎么不用动刑?!”

狱卒面面相觑。

为什么,这哪里是他们能回答得上来的,总不能卫昭来传话,还要问个所以然,他们也没这胆子。

温姒纠缠无果,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等着,一道陛下手谕罢了,我会拿来的。”

-

谢禹听见我脚步声,就站起来,隔着木栅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绷紧的脸色松懈下来。

“没对你动刑。”

我轻嗤:“装得跟担心我一样。你要我坐牢,不就是等着我被上刑?”

“不是,我……”

谢禹皱着眉头,发现实在解释,他又说:“逼供的时候,你直接认,就不用受罪。”

“杀人罪也认?”

“没有人叫你认杀人罪。”

“那我要认什么罪?我有什么罪?”

对着我含恨的眼睛,他败下阵来,避开我的目光。

缓缓后,谢禹说:“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我走到榻边,坐下来。

案几上的菜似乎又多了两样。整得跟断头饭似的,鱼肉都有。

可我还是了无胃口,明明我该饿的。

谢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我。

“等出去了,你就能回来我身边了。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