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雪龙骑亮相,嬴政彻底看呆了(1 / 1)

嬴政顺着扶苏的手指,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老眼。

他眯起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眸。

视线越过汉白玉台阶,顺着青砖铺就的地面,一直爬上高耸的黑色宫墙。

咸阳宫的城墙高三丈,厚重压抑。

原本空荡荡的城门楼和垛口处。

不知何时,多了一排黑影。

不。

是一片黑云。

扶苏放下右手。

大腿内侧那块破皮的烂肉又磨了一下。

他轻轻嘶了一声,脚尖在石板上碾了半圈,缓解酸痛。

嘴唇轻碰。

“现。”

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

轰!

咸阳宫广场四周。

四扇沉重的包铁宫门同时发出难听的轴鸣声。

木屑飞溅。

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黑色的洪流,顺着四面八方的通道,涌入这个大秦最大的广场。

马蹄声。

这不是单匹马的清脆声响。

而是无数只包着生铁的硕大马蹄,同时砸在青石板上。

整个咸阳宫广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跪在泥水里的百官,吓得连滚带爬地往中间缩。

李斯手脚并用。

老头子慌乱中,官服下摆绊住了鞋尖。

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下巴重重磕在石板上,鲜血混着黄泥涂了一脸。

他根本顾不上疼。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像只受惊的老龟。

胖官员直接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在青石板上,混着泥水散开。

没人去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卡住了脖子。

嬴政坐在石雕异兽的背上。

老头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些涌入广场的骑兵。

极北雪原的重血马。

体型比大秦最好的军马还要高出一个头。

马身上披着全覆式的生铁马铠。

只露出两只硕大的马眼。

马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马背上的人,更是像铁塔一样。

深寒陨铁打造的重甲,把士兵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丝缝隙漏在外面。

脸上扣着厚重的生铁面罩,只有一道十字形的透气缝。

手里端着一丈长的长柄陌刀。

宽厚的刀背,带着血槽的锋利刀刃。

阳光打在这些冰冷的兵器上,反射出一片白森森的冷光。

照得人眼睛发酸。

黑压压的重骑兵,把整个咸阳宫广场死死锁住。

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铁箍。

战马停步。

“哗啦。”

无数把陌刀同时驻地。

金属刀柄撞击石板的巨响。

震得嬴政耳膜发麻。

他觉得胸腔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可是整整十万名重甲骑兵。

人马过万,无边无沿。

但广场上没有任何交头接耳的碎嘴声。

没有战马烦躁的刨地声。

连上万人的呼吸起伏,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整齐得让人头皮发炸。

只有一股浓烈的、仿佛在死尸堆里泡了几十年的铁锈味。

顺着干热的风,直往嬴政的鼻窟窿里钻。

嬴政打了个寒颤。

大夏天的,日头正毒。

他后背的白毛汗,却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破烂的玄色常服全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脊骨上。

他头皮发麻,连头顶的发根都竖了起来。

他是打了一辈子仗的王。

他太懂兵了。

灭韩魏,平楚赵。

他见过赵国最凶悍的李牧边军,见过楚国项燕的拼死锐士。

他甚至亲手砸下重金,调教出了大秦最引以为傲的铁鹰锐士。

可是现在。

嬴政拿他脑子里所有见过的精锐。

跟眼前这支黑色的怪物军团做对比。

比不了。

绝望。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大秦的长戈。

刺不穿那种厚重的深寒陨铁甲。

大秦的强弩。

在这个距离,连人家的马铠都射不透。

真要在这平原上对冲。

他引以为傲的百战老兵,面对这些重甲骑兵。

撑不过一个照面。

那些陌刀只要平举起来。

战马冲锋的恐怖重量,就能把大秦的军阵像犁地一样。

生生犁出一道血胡同。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战车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嬴政干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刮得生疼。

这就是扶苏的底牌。

杀了人,抄了家,掀了桌子。

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里跟自己讲道理的底气。

有这群铁血怪物在。

关东六国那些残存的旧贵族。

就算把家底全掏空,拉起百万大军造反。

也不过是给这群陌刀添点血锈。

拿什么镇压?

就拿这个。

直接从南杀到北,把叛军碾成肉泥。

连个收尸的都不用派。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

老头子猛地站了起来。

起的太急,双腿的肌肉严重透支。

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剧烈地晃了两下。

台阶下的蒙恬看得真切。

他刚想扔了剑上来扶。

嬴政一把甩开长袖,硬生生稳住了下盘。

他迈开腿。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拖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走到扶苏面前。

老头子双手猛地伸出。

一把死死抓住了扶苏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

干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指甲隔着玄色长袍,掐进了扶苏的手臂肌肉里。

扶苏眉头微皱。

肌肉传来的钝痛很清晰,但他没甩开。

任由这老头子死死抓着。

嬴政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眼白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眼眶。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

两人的呼吸交错。

老头子的嘴唇哆嗦得停不下来。

下嘴唇那道裂口的血痂崩开了,渗出一丝鲜血。

“这等宛如天兵的军队……”

嬴政的声音发颤。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嘶哑,尾音劈了叉。

“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