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徐福想求长生药?直接扔进炼丹炉(1 / 1)

“方士首领徐福。”

“从东海求仙药归来。带了木盒,正在殿外求见!”

大雪龙骑守卫的通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嬴政猛地转过头。

老头子刚被世界地图激起的那身热血,瞬间凝滞。

他干瘪的喉结上下一滚。

吞了一大口发干的唾沫。

仙药。

这两个字,就像一根钩子,死死勾住了他大半辈子的执念。

他打了二十年仗,踩着成千上万的尸骨坐上皇位。

他不怕千军万马,就怕自己死。

这几年,他身体越来越差,头痛发作时恨不得拿头撞墙。

求仙问药,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快传!”

嬴政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调。

老寒腿也不疼了,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半步。

扶苏站在长案旁。

冷眼看着老头子这副猴急的模样。

他没阻拦,只是左手在黑漆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指节发白。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宽大灰白道袍的男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头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挽着。

三绺长须及胸,走路脚下生风,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做派。

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人还没走近。

一股浓烈的朱砂混着硫磺的刺鼻味道,先飘进了大殿。

徐福走到台阶下。

没像那些朝臣一样五体投地。

只是微微躬身,打了个道门稽首。

“草民徐福,叩见陛下。”

声音拿捏得刚好,缥缈空灵。

“仙药呢?”

嬴政双手按着青铜案的边缘,身子死死往前探。

眼睛盯着那个紫檀木盒,都快冒出绿光了。

徐福慢慢打开木盒的铜扣。

“啪嗒。”

盖子掀开。

一颗暗红色的丹药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

有鸽子蛋那么大。

殿外的阳光一照,丹药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

“陛下。”

徐福低垂着眼皮,信口雌黄。

“草民在东海蓬莱仙岛,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得见仙人真容。”

“仙人感念陛下吞并八荒的功德。”

“特赐下这颗半成品仙丹。”

徐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只可惜,就差最后一步。”

“便可化为真正的长生不死药。”

嬴政急了。

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

“还差什么?”

“仙人说我大秦诚意不足。”

徐福抬起头,语气笃定。

“需要三千童男童女的纯阳纯阴之气。”

“加上装满五十艘大船的金银珠宝。”

“去平息海神之怒。”

他合上木盒。

“只要这批物资备齐。”

“草民保证,三月之内,必把长生不老药奉到陛下面前!”

嬴政心动了。

五十艘船的金银算什么。

大秦刚抄了世家的底,国库现在都快塞不下了。

只要能长生。

能多活几百年,去打下地图上那些叫罗马、孔雀的疆域。

付出再多也值!

“好……”

嬴政张开嘴,干裂的嘴唇一碰。

刚要答应。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直接从徐福手里,一把抽走了那个紫檀木盒。

扶苏拖着发酸的左腿。

大腿根的伤口摩擦着布料,他咬着后槽牙,脸色沉得发黑。

走到了徐福面前。

“公子!”

徐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夺。

“这是仙气凝聚之物,凡人触碰会散了药效的!”

扶苏没躲。

他单手掀开盒盖。

食指和拇指捏起那颗暗红色的仙丹。

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冷笑。

拇指猛地发力。

“咔吧。”

硬邦邦的丹药,被他生生捏碎。

暗红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粉末中间。

几滴银白色的浓稠液体挤了出来。

落在青石板上。

瞬间碎成无数个滚圆发亮的小珠子,到处乱跑。

水银。

徐福脸色大变。

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碎了个干净。

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扶苏搓了搓手指上的朱砂红粉。

把沾着残渣的手指,在徐福那件干净的白道袍上蹭了两下。

留下两道脏兮兮的红印。

“长生仙药?”

扶苏拍了拍手。

“大剂量的重金属水银,掺着朱砂和硫磺烧出来的毒疙瘩。”

他转过头,看向愣在台阶上的嬴政。

“父皇。”

“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头痛欲裂,脾气暴躁。”

“夜里盗汗,有时候连牙齿都松动发酸?”

嬴政僵住了。

全中。

他一直以为是批阅竹简累出来的老毛病。

太医令给他开了无数补药,根本压不住。

“这就是他给你吃的仙丹。”

扶苏指着地上那些滚动的银色水银珠子。

声音冰冷刺骨。

“别说长生。”

“再吃上两年,父皇你的五脏六腑就会烂成一滩黑水。”

“连骨头渣子都会变黑。”

“死得比街边的乞丐还惨。”

嬴政低头。

看着地上的水银。

老头子的双手一点点攥紧成拳。

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被这个神棍当猴耍了十年!

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

造大船,招方士。

每天像宝贝一样咽下去的,竟然是催命的毒药!

“徐福……”

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满眼的狂热彻底变成了要杀人的煞气。

徐福双膝一软。

“扑通”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着石板。

“陛下!公子误会了!”

“这水银乃是真阳之精,需在炼丹炉中以猛火煅烧九九八十一天,方能脱胎换骨啊!”

他额头贴着地,还在疯狂狡辩。

扶苏闭上眼睛。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听烦了。

这帮骗子到死嘴都是硬的。

他懒得多费半句口舌。

右手抬起,随意地往外挥了一下。

“带走。”

两名如铁塔般的大雪龙骑跨步上前。

一左一右。

带着生铁护腕的双手,死死卡住徐福的肩膀。

“嘎嘣。”

巨大的握力,直接捏裂了徐福两边的锁骨。

“啊——!”

徐福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鸡。

惨叫着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拼命乱蹬。

手里的拂尘掉在血水和泥土里,脏得没法看。

“公子!陛下饶命啊!”

徐福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扯着嗓子嚎叫。

“草民知错了!”

“草民会看星象!草民还能给大秦找金矿……”

凄厉的求饶声在大殿外回荡。

扶苏看着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毫无留情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他扔进他自己造的炼丹炉里。”

扶苏转过身。

“烧成灰。”

龙骑兵提着徐福大步走向后院。

惨叫声迅速远去。

片刻后。

咸阳宫后院的方向。

一股浓烈的黑烟,伴随着炼丹炉冲天的烈火。

翻滚着冲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