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方士全族连坐,一个神棍都不留(1 / 1)

凄厉的惨叫声断了。

咸阳宫后院的方向,黑烟滚滚。

风一吹,一股皮肉烧焦的油脂味飘进大殿。

混着浓烈的硫磺味,呛人。

嬴政站在台阶上。

鼻翼剧烈翕动。

闻着这股味道,他干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抬起手,捂住嘴。

“呕——”

一口酸水吐在汉白玉石板上。

吐完之后。

老头子直起腰。

左手食指颤抖着,摸进自己的嘴里。

按在后槽牙上。

稍微一用力。

牙龈一阵酸软,那颗牙跟着晃动。

舌尖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毒。

全是毒。

他引以为傲的千古一帝,被人当成傻子一样,喂了十年的毒药!

他以为身体日渐虚弱是日夜操劳所致。

那些求仙问药砸下去的无数金银,换来的是自己的催命符。

嬴政猛地攥紧拳头。

骨节发出嘎巴的脆响。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怒火烧成了实质的杀气。

“这帮狗杂种……”

嬴政咬着牙,牙缝里往外渗血。

“骗到朕的头上了!”

扶苏站在旁边。

大腿根的伤口有些结痂,被汗水一泡,又痒又疼。

他换了个站姿,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右腿上。

“父皇现在信了?”

嬴政没吭声。

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扶苏。

“杀。”

老头子嗓子哑得漏风。

“全给朕杀了!一个不留!”

扶苏等的就是这句话。

名正言顺。

他转过身,看向阶下待命的大雪龙骑统领。

“传我军令。”

声音在闷热的广场上炸开。

“查封咸阳城内所有方士馆驿。”

扶苏一口气报出几个名字。

“侯生、卢生、韩终、石生。”

“这些在宫里挂着号的神棍,一个都别放过。”

统领双手抱拳。

生铁护腕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不仅是他们本人。”

扶苏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九族连坐。”

“凡是给他们炼丹打下手的童子、门徒,资助他们的商贾。”

“全部抓到菜市口,斩首。”

大雪龙骑轰然领命。

沉重的铁靴声再次踏破了咸阳城的死寂。

城东,卢生府邸。

这是一座比九卿大宅还要奢华的院落。

大雪龙骑的重血马直接撞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门板四分五裂。

卢生正坐在后院的软榻上。

怀里抱着个娇滴滴的小妾,桌上摆着冰镇的葡萄。

听到前院的巨响,他手一抖。

一颗紫葡萄掉在地上,滚了一身灰。

“谁敢擅闯本仙师的府邸!”卢生尖叫出声。

回答他的,是一把丈长陌刀。

刀锋直接劈开了里屋的木门。

两名铁塔般的重骑兵大步跨进屋里。

卢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龙骑兵一把揪住他的发髻,硬生生把他拖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给陛下炼丹的功臣!”

卢生杀猪般地嚎叫。

龙骑兵没搭理他。

生铁战靴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喀嚓。”

双腿骨折。

卢生疼得两眼翻白,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大门。

院子里,他的家眷和几百个门徒已经被麻绳拴成了长串。

城南,侯生炼丹坊。

几十个丹炉正冒着黑烟。

大雪龙骑冲进坊内。

那些穿着道袍的方士四散奔逃。

长柄陌刀挥动,刀光闪烁。

人头滚落。

鲜血溅在滚烫的炼丹炉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龙骑兵挥动铁锤。

把那些价值连城的炼丹炉砸得粉碎。

藏在暗格里的水银、丹砂,还有一箱箱骗来的黄金。

全部被翻了出来。

装上牛车,运往国库。

菜市口的血还没干透。

又一批囚犯被押了过来。

没有审判,没有念罪状。

几百名方士连同他们的家眷,跪在粗糙的石板上。

哭喊声震天。

陌刀起落。

沉闷的切肉声连成一片。

一排排人头落地。

咸阳城上空的乌云似乎都被这股血气冲散了。

这场雷霆清洗,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天下方士,在这一天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些还在关东打着仙人旗号骗吃骗喝的神棍。

很快就会接到黑冰台的追杀令。

大秦的疆域内,再也容不下半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咸阳宫。

空气里的硫磺味散干净了。

只剩下淡淡的熏香。

扶苏走回偏殿。

那张黑漆木椅有些硬,他坐下时动作很慢。

左腿绷直。

大腿根的布料被血水粘住了,撕扯着疼。

他咬了咬牙。

端起桌上的一碗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压下了一丝燥热。

内部的蛀虫清扫干净了。

权臣李斯成了干活的工具,世家大族覆灭,儒生填了坑。

现在连招摇撞骗的神棍都烧成了灰。

整个大秦的中枢,干干净净。

只剩下他这一个绝对的意志。

偏殿的门槛外,阳光斜斜地打进来。

几名太监正战战兢兢地把新印好的账册搬进来。

堆在青铜长案的边缘。

扶苏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

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上面记录着国库的最新数字。

除了三大世家和赵高的家产。

今天抄了这帮方士的家,又进账了五十万两黄金。

国库,彻彻底底地爆满了。

钱有了。

那十万斤极品土豆,也已经在城外皇家试验田准备大规模育种。

要打全球,军事和后勤的底子已经垫起来了。

但大秦的经济,还是一滩死水。

重农抑商。

这是商鞅变法留下的老规矩。

靠土地产出,养活几百万军队,迟早要把民力榨干。

真要把黑龙旗插满那张世界地图。

光靠死磕种地是行不通的。

他需要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一条能源源不断抽干外国血液的经济大动脉。

让全天下的人替大秦赚钱。

扶苏放下账册。

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哒,哒。

他在脑海里翻找着大秦那些有名的商贾。

普通的商人不行,底子太薄,压不住场面。

必须找一个有钱、有胆子、还能认清形势的巨头。

扶苏停下手指。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在大秦,有一个人垄断了天下的丹砂产业。

连始皇修骊山陵墓里的水银河,都是她出钱出力造的。

富甲天下,连皇帝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在巴蜀一带,简直就是土皇帝。

扶苏拉过一张少府刚造出来的白纸。

质地还有些粗糙。

他拿起毛笔。

笔尖蘸满浓黑的墨汁。

墨滴落在纸面上,瞬间被纤维吸进去。

大腿的刺痛让他皱紧了眉头。

他没理会,右手腕悬空。

在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小篆。

字迹刚劲,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杀气。

扶苏把笔一扔。

毛笔在青铜案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黑印。

他捏着那张还没干透的白纸。

“来人。”

门外的黑冰台侍卫悄无声息地跨进门槛。

单膝跪地。

扶苏把纸张递了过去。

声音在幽暗的偏殿里回荡。

“传巴蜀寡妇巴清,进京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