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商业帝国雏形,扶苏的赚钱机器(1 / 1)

巴清跪在地上。

手里的白纸哗啦啦作响。

她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崩起。

死死盯着扶苏。

“公子,这……这是何等神物?!”

扶苏走回青铜案后。

拉开那张硬木椅子,慢慢坐下。

大腿内侧磨破的皮肉结了硬痂,被裤料一蹭,扯得生疼。

他皱着眉,伸手隔着布料捏了一下大腿。

“能把六国余孽榨干的神物。”

扶苏声音平淡。

“那图上画的,比你运去骊山的丹砂值钱一万倍。”

巴清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里发出干涩的咕咚声。

她是生意人,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打得飞快。

“第一张。”

扶苏指着她手里的纸。

“造出来的物件叫玻璃,比西域来的水晶还要透亮十倍。”

“第二张是精盐。”

“雪白,没有一点泥沙,没有苦涩味。”

“第三张是酒。”

“清得像井水,点火就能着,一口下肚能把人的嗓子眼烧出一团火。”

大殿里只有扶苏平缓的声音。

巴清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那件名贵的蜀锦丝绸硬是被她攥出了几道死褶。

她太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这世上的权贵,有钱没处花。

一只发黄的西域水晶杯,就能在黑市上换十匹好马。

一小罐带沙子的粗盐,在偏远郡县能换人命。

如果公子说的东西真能造出来。

这根本不是做买卖。

这是拿着刀,去抢全天下有钱人的钱箱子。

“民妇懂了。”

巴清把三张图纸死死按在胸口。

脑袋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差事,民妇拿命来办!”

“一个月内,民妇要把这些东西摆在天下的黑市里!”

“半个月。”

扶苏打断了她。

“我给你五千大雪龙骑当监工。”

“骊山脚下的空地随便你圈,少府的工匠随便你挑。”

“钱粮管够。”

扶苏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巴蜀寡妇。

“半个月后,我要看到金山。”

咸阳城外,骊山脚下。

十天不到,一座庞大的作坊群拔地而起。

五千名大雪龙骑把整座山头围得水泄不通。

生铁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长柄陌刀交叉在山口。

连一只不认识的野狗都别想混进去。

作坊里。

几十座红砖砌成的高炉日夜不熄。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赤着膀子的工匠们挥汗如雨,把一筐筐石英砂和碱面往炉子里倒。

巴清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麻衣。

连脸上的妆都顾不上化,鼻尖上沾着一块黑灰。

她站在最大的一个火炉前。

双手绞着一块破布,死死盯着炉口。

“起!”

一个老工匠大吼一声。

长长的铁棍挑着一团通红粘稠的液体。

工匠鼓起腮帮子,顺着铁管用力吹气。

通红的液体膨胀,变薄。

随着温度降下来,颜色逐渐退去。

一个透明的圆肚杯子,在铁砧板上成型。

巴清冲过去。

不顾杯子还有些烫手,一把抓了起来。

阳光穿透了杯壁。

没有一丝杂质。

纯粹得像是一块凝固的春水。

这在后世最廉价的玻璃杯,此刻在这个时代,就是无价之宝。

“成了……”

巴清嘴唇发抖。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大木桶。

木桶里,装着刚蒸馏出来的第一批高度白酒。

旁边铺着草席的地上,堆着一座雪白的小山。

那是刚提纯出来的精盐,白得刺眼。

巴清抓起一只大木勺。

舀了一勺酒,倒进玻璃杯里。

酒液清澈见底,挂着一层细密的酒花。

她猛地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烈酒像一把烧红的刀子,顺着喉咙直接捅进胃里。

辣得她眼泪狂流。

剧烈咳嗽。

但她一边咳,一边放声大笑。

“装箱!”

巴清把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全装上马车!”

“送去六国旧都的黑市!”

三天后。

新郑旧地,韩国故都。

一处防备森严的地下黑市。

十几个韩国的旧贵族和富商聚在密室里。

盯着桌子中央的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垫着黑色的天鹅绒。

一只透明的玻璃酒杯静静地躺在里面。

杯子旁边,放着一个白瓷小碟。

里面装着一小堆比雪还白的细盐。

“这是从海外仙岛弄来的琉璃尊。”

黑市商贩压低了嗓子,一脸神秘。

“那白色的,是昆仑山上的神仙盐。”

一个大腹便便的韩国贵族走上前。

用粗短的手指蘸了一点细盐,塞进嘴里。

砸吧砸吧嘴。

没有半点苦涩,只有纯正的咸鲜。

贵族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琉璃尊,还有这盐,我全要了!”

他猛地扯下腰间的钱袋,砸在桌上。

“两百两黄金!”

“两百两就想买仙家宝物?”

旁边一个楚国口音的富商冷笑一声。

“我出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同样疯狂的抢购,发生在齐国旧都临淄、赵国旧都邯郸。

那些躲在暗处、天天做着复国梦的六国余孽。

那些囤积了几代人财富的旧贵族。

为了买一只玻璃杯撑门面,为了喝一口能点燃的烈酒。

像疯狗一样往外掏金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些掏空了他们家底的神物,全出自咸阳城外那个日夜冒烟的作坊。

一车车的马蹄金、铜钱。

装在粗布麻袋里,顺着大秦的驰道。

源源不断地运进咸阳城。

治粟内史王琯站在国库大院里。

老头子看着那些像倒垃圾一样卸下来的黄金。

人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懒得去数。

手里拿着一张毛糙的纸,随手在上面画了几个横杠。

大秦的国库,已经不需要算盘了。

这就是个无底洞。

扶苏的赚钱机器,彻底转动起来了。

咸阳宫,正殿。

阳光有些西斜。

大殿里没点灯,光线偏暗。

扶苏站在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双手背在身后。

玄色的衣摆垂在脚踝。

经过半个多月。

他大腿内侧的血痂已经脱落了。

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走起路来,不再有那种撕扯的疼感。

伤好了。

大殿外,大雪龙骑的脚步声依然沉稳。

整座咸阳城,已经被他的铁腕打造得固若金汤。

世家覆灭,朝堂臣服。

国库里的钱粮多得能堆起几座大山。

军中装备着大雪龙骑那种跨时代的铁甲和陌刀。

还有那些正在育种的万斤土豆。

内部的病根,全挖干净了。

大秦这头被他亲手刮骨疗毒的猛兽。

伤口已经愈合。

露出了一嘴獠牙。

扶苏看着羊皮地图。

视线顺着咸阳,一路往北推移。

越过那条细细的黑色长城线。

落在了一片广袤的土黄色色块上。

匈奴。

这群像苍蝇一样恶心的大草原野狼。

年年打秋风,杀大秦的边民。

始皇帝修长城,是为了防他们。

蒙恬带三十万大军在北地吃沙子,也是为了防他们。

防?

扶苏扯了扯嘴角。

一抹冷意爬上脸庞。

大秦的字典里,从今天起,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扶苏抬起右手。

握住腰间的剑柄。

“铮。”

一声清脆的锐响。

人皇剑出鞘。

宽厚的青铜剑身,在昏暗的大殿里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剑尖抬起。

稳稳地戳在羊皮地图的北方区域。

锋利的剑尖刺破了羊皮纸。

刚好扎在代表匈奴王庭的那个小篆字上。

发出一声细微的刺破声。

扶苏盯着那个破洞。

眼神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

“内部清扫完毕。”

他的声音很低。

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切开了大殿里的空气。

“接下来。”

扶苏握紧剑柄,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

“该让匈奴人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