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楚国余孽连根拔起,江东彻底平定(1 / 1)

“扫平余孽。”

平淡的四个字。

在满是血腥味的泥泞大营里散开。

没有任何怜悯。

十万大雪龙骑接到了指令。

生铁面罩后的视线,彻底锁定了整个楚军大营。

长柄陌刀齐刷刷地平举。

宽厚的刀刃反射着惨白的日光。

“杀!”

低沉沙哑的吼声从铁甲缝隙里挤出。

如同滚雷。

极北重血马迈开粗壮的四蹄。

踩着满地的烂泥和残破兵器,开始冲锋。

大营里剩下的江东子弟,彻底崩溃了。

主将拔剑自刎。

那个被他们视为天人的西楚霸王,被人一剑削了脑袋。

他们的胆气被连根抽干。

“跑啊!”

一个楚军士兵扔掉手里的青铜长矛。

转身往大营后方狂奔。

草鞋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他干脆光着脚跑。

没跑出十步。

一匹高大的重血马从侧面撞了过来。

沉重的生铁马胸甲,直接撞在士兵的后背上。

“砰。”

脊椎骨瞬间断裂。

士兵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几丈外的一口行军铁锅上。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当场毙命。

有人不想跑了。

“我降!我扔兵器了!”

十几个楚军士兵双膝跪在泥水里。

双手高高举起,浑身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大雪龙骑的战马没有丝毫减速。

迎面冲了过去。

包着生铁的巨大马蹄,无情地踩踏在他们的肩膀和脑袋上。

“喀嚓。”

头骨碎裂的脆响。

脑浆混着暗红色的泥水四下飞溅。

大秦的系统战争机器,不接受叛军的投降。

长柄陌刀在营地里无情挥舞。

每一次刀锋闪过,都能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乱飞。

楚军破旧的皮甲像纸糊的一样被切开。

不过半个时辰。

绵延数里的楚军大营,再也听不到一个活人的喘息。

烂泥地变成了深褐色。

血液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顺着地势流进旁边的水沟。

八千江东子弟。

连大楚复国的名号都没来得及喊响。

连起义的新手村都没踏出去。

全部变成了烂泥里的肥料。

屠杀没有停止。

大雪龙骑分出上万骑兵。

顺着官道,直扑几十里外的吴中城。

吴中城门大开。

守城的县兵早就被那震天的马蹄声吓跑了。

铁蹄砸在青石板上。

震得街道两旁的民房瓦片簌簌往下掉。

城南,屈家大宅。

这是楚国三大旧贵族之一的隐匿点。

朱红色的大门被战马一脚踹开。

门框碎裂。

屈家家主正躲在后院的密室里。

他手里哆嗦着,拿着火折子。

拼命想点燃一堆写满江东联络名单的竹简。

木门被陌刀劈成碎块。

两名龙骑兵大步跨进密室。

一把揪住屈家家主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拖了出去。

“我是良民!我没造反!”

老头子哭喊着,手里的火折子掉在青砖上。

龙骑兵没有半句废话。

长刀一挥。

人头滚落进院子里的锦鲤池中。

池水瞬间被染红。

几条肥大的红鲤鱼受惊,扑腾着水花沉入水底。

城北,一家挂着绸缎庄牌子的暗桩。

十几个准备响应项梁的游侠,正聚在后院分发兵器。

大雪龙骑破门而入。

陌刀起落。

游侠们引以为傲的剑术在重甲面前成了笑话。

连一招都挡不住。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天井里。

鲜血顺着地漏往下流。

城外的大江边上。

一个富商正带着几房小妾,抱着几个大木箱准备上船逃跑。

马蹄声追到了江滩。

两名龙骑兵端起十石重弩。

“嘣!”

粗大的纯钢弩箭射出。

直接砸穿了乌篷船的木板。

船舱进水。

富商和小妾惨叫着掉进湍急的江水里,扑腾了几下没了踪影。

那一箱箱黄金则被龙骑兵从浅滩捞了上来。

一车车的黄金、珠宝、生铁。

从这些楚国旧贵族的宅院里被搜刮出来。

装上牛车。

楚国余孽在江南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底。

在这一天,被大秦的铁蹄踩得干干净净。

连根拔起。

……

楚军中军大帐。

外头的马嘶声和搬运物资的声音渐渐平息。

风吹过破裂的帐门。

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扶苏掀开厚重的门帘。

走入帐内。

大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米酒和汗酸味。

地上铺着一块粗糙的兽皮地毯。

被项梁走来走去踩得满是干泥脚印。

扶苏走到大帐正中央。

那是一张宽大的虎皮交椅。

他转过身,慢慢坐了下去。

大腿内侧那块新长的嫩肉,被汗湿的裤子一磨。

泛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皱了皱眉。

把左腿往前伸直,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才觉得舒坦了一点。

他随手把人皇剑放在旁边的长案上。

青铜剑格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名黑冰台的暗探快步走入大帐。

他身上穿着不起眼的粗布短打。

单膝跪在兽皮地毯边缘。

双手呈上一份封着黑火漆的小竹筒。

扶苏接过竹筒。

大拇指用力一挑。

干硬的火漆碎裂掉落。

他倒出一卷薄薄的绢帛。

这是黑冰台最新的密报。

扶苏展开绢帛。

目光在上面的墨字上快速扫过。

江南的几个刺头家族已经全部伏诛。

商铺查封,家产充公。

楚地再无能挑大梁的旧贵族。

大秦的南方,彻底安稳了。

不用再担心什么破釜沉舟的戏码。

历史的车轮,在这里被他硬生生砸碎了车轴。

砸得粉碎。

扶苏把绢帛扔在长案上。

他站起身。

走到大帐右侧的一面木架前。

木架上挂着一幅简陋的羊皮地图。

这是项梁用来谋划行军路线的江东地图。

上面用朱砂画了几个大大的红圈。

扶苏看着这幅粗糙的图纸。

他的目光越过大江天险。

顺着地图的纹理,一路往北寻摸。

大腿的刺痛还在。

他不在乎。

视线最终停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城上。

这是泗水郡的一个小县城。

地方不大。

但在原有的历史轨迹里。

这里却藏着一群能掀翻大秦天下的流氓和泥腿子。

也是最后摘了项羽桃子、建立大汉的源头。

扶苏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点在羊皮地图上。

指尖刚好压住那个小小的黑点。

粗糙的羊皮面磨着指腹。

扶苏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冷笑。

“江东平了。”

他的声音在大帐里散开。

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弄。

手指在那个黑点上用力敲了一下。

“下一个。”

“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