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斩草除根,绝不给天命之子发育机(1 / 1)

铁链瞬间绷直。

“喀喇。”

粗大的生铁环死死卡住樊哙的脖颈。

战马往前迈步。

巨大的拉力直接将樊哙拖倒在泥水里。

他那张黑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舌头吐出干裂的嘴唇。

双手拼命去抠脖子上的铁链,指甲在生铁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根本抠不动。

极北重血马走得不快。

马蹄沉稳地踏着青石板。

樊哙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右肩塌陷的碎骨在肉里疯狂搅动。

粗糙的石板磨破了他胸口和肚皮上的皮肉。

鲜血顺着拖行的轨迹,留下一条长长的暗红水痕。

惨叫声被卡在喉咙里,变成漏气的风箱声。

“嗬……嗬……”

他双腿在烂泥里胡乱蹬踹,越挣扎勒得越紧。

木囚车里。

刘邦双手被反剪绑着。

左脸颊的“囚”字焦痂被扯动,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把脸死死贴在木栏杆上。

看着外面被一路拖行的樊哙。

刘邦裤裆里又是一热。

刚干透的裤子又湿了。

他牙齿打着摆子,硬生生把叫喊声憋回了肚子里。

怕。

怕出声引来那群黑甲怪物的注意。

怕下一条铁链就套在自己脖子上。

囚车角落里。

曹参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脑门上的烙印还在往外渗黄水。

他一边发抖一边压低声音哭。

更远处的闷罐马车里。

萧何脸色灰白地靠在车厢壁上。

双手双脚被粗麻绳捆着。

马车颠簸,他的脑袋磕在木板上,他也感觉不到疼。

完了。

全完了。

大汉开国的天子。

开国的第一相国,开国的大将。

这套足以掀翻大秦天下的豪华班底。

连新手村都没出。

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摸上。

就被这几十名大雪龙骑,像抓牲口一样打包塞进了木笼子。

等着他们的,没有封王拜相。

只有北地长城的寒风。

只有搬不完的青石块和挨不完的皮鞭。

这辈子,他们只能在长城脚下打灰,死在黄土里。

囚车队渐渐走远。

马蹄声消失在城北的街道尽头。

沛县县衙。

正堂。

光线有些暗淡。

扶苏坐在县令平时升堂的太师椅上。

椅子垫着一块旧鹿皮,有些硬。

大腿内侧新长出的嫩肉被捂出了一层薄汗,闷得发痒。

他伸手,隔着玄色长袍用力抓了两下。

粗布摩擦,泛起一阵酥麻的微痛。

他换了个姿势,左腿搭在踏板上。

堂下。

黑压压跪着二十几个人。

沛县县令、吕公,还有当地有头有脸的土豪劣绅。

全被大雪龙骑从各家宅院里像提溜小鸡一样抓了过来。

扔在县衙的青砖地上。

吕公肠子都悔青了。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

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看了一辈子的面相,看出个杀头的大祸。

那个有帝王之相的刘季,刚才被烙铁烫脸的惨叫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真龙?

那是一条死泥鳅。

一名黑冰台侍卫站在堂前。

手里拿着几卷从县衙库房搜出来的竹简。

“公子。”

侍卫展开竹简,声音冰冷。

“沛县县令,伙同城南张家、李家。”

“三年内强占良田八千亩,逼死农户三十余口。”

“截留朝廷拨放的治水粮饷,中饱私囊。”

底下的县令浑身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公子冤枉!那是底下的主簿背着下官干的!”

“下官清廉啊!”

扶苏看着他。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清廉?”

扶苏指了指门外。

“你家后院地窖里的五千串铜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县令卡壳了。

张着嘴,脸色瞬间变成死灰。

“全杀了。”

扶苏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随意挥了一下。

“家产全抄。”

没有任何审理的过场。

不需要秋后问斩。

两边的大雪龙骑跨步上前。

直接扯住这些豪绅的头发,像拖麻袋一样往县衙门外拖。

“公子饶命!”

“我愿献出全部家财!”

哭喊声撕心裂肺。

门外响起一阵沉闷的刀劈骨头声。

“噗嗤。”

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颗戴着丝绸帽子的人头,顺着县衙台阶滚落。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流进门外的水沟里。

染红了那一汪臭水。

吕公跪在堂下,裤裆湿透。

他趴在地上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扶苏没杀他。

他只是个刚来避难的老头,账本上没他的黑料。

但也把吕公吓破了胆,这辈子都不敢再看相了。

半个时辰后。

几百辆牛车被赶到了县衙门外的广场上。

车上堆满了从劣绅家里抄出来的铜钱、布帛和粮食。

陈年粟米的酸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扶苏走出县衙。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

“留三成作大军口粮。”

扶苏下达指令。

“剩下的七成,全部分给城里的百姓。”

“免沛县今年所有赋税。”

几名黑冰台侍卫领命。

敲响了县衙门口的破铜锣。

“当!当!”

“长公子有令!开仓放粮!”

街道两侧紧闭的房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往外张望。

他们看到了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乡绅。

看到了那些高高挂在木杆上的人头。

也看到了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壮着胆子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缺口的破陶碗。

走到粮堆前。

一名龙骑兵拿起木斗。

舀了满满一斗黄澄澄的粟米,直接倒进老头的陶碗里。

米堆尖冒了出来,顺着边缘往下掉。

老头呆住了。

他双手捧着陶碗,颤巍巍地低下头。

闻着那股真实的粮食香味。

眼眶瞬间红了。

“扑通。”

老头双膝跪在地上。

冲着台阶上的扶苏,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青天大老爷啊!”

“长公子是活菩萨啊!”

这喊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整座沛县的门。

数不清的百姓从巷子里、破屋里涌出来。

拿着筐、端着盆。

涌向广场。

他们原本以为大军进城是来屠城的。

结果。

军队砍了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恶霸。

还给他们分发白花花的粮食。

在老百姓眼里,谁给饭吃,谁杀恶人。

谁就是天。

几万名沛县百姓领了粮。

自发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跪拜。

磕头声和万岁声响彻云霄。

民心,就在这一斗斗的粟米中,彻底翻转。

他们感恩戴德。

发自内心地把这位传闻中的暴君,当成了救世主。

扶苏转身走回后堂。

把外面的山呼海啸关在门外。

他重新坐在太师椅上。

拿起桌上那份楚地和泗水郡的花名册。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炭火舔舐着竹简。

劈啪作响。

结束了。

江东的项梁、项羽。

死了。

沛县的刘邦、萧何、曹参。

发配了。

这两支在原本历史上,联手推翻大秦的庞大势力。

在这条时间线里。

连个草台班子都没搭起来。

就在新手村被他用十万重甲生生碾成了齑粉。

没有发育空间。

没有贵人相助。

物理降维打击,直接切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天命之子?

大秦现在的天命,只有他扶苏一个人。

大腿根的痒意消退了些。

扶苏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伸出右手,端起桌上那盏凉透的粗茶。

粗糙的陶杯碰到嘴唇。

还没等他喝下去润润嗓子。

脑海深处。

毫无预兆地。

那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带着完成了终极历史逆转的爆响。

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