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樊哙想反抗?龙骑教他做人(1 / 1)

刘邦咽了一口干得发苦的唾沫。

嗓子里满是沙子。

他绝望地看着苍茫的北方。

“我的帝王之相呢?”

刘邦嘴唇干裂,喃喃自语。

“怎么来搬砖了?”

时间退回一个月前。

沛县县城。

城南巷子里的狗肉摊。

大铁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一锅老汤翻滚着酱红色的泡沫。

浓烈的肉香混着八角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里打转。

樊哙光着膀子。

粗壮的胳膊上沾着油星。

他手里握着那把崩了几个缺口的宽背杀猪刀。

对准案板上一条带肉的狗腿。

“砰!”

一刀下去。

坚硬的腿骨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截。

骨头渣子溅在油腻的砧板边缘。

一个破衣烂衫的小混混从巷子口冲了进来。

跑得太急,一脚踩在泥坑里。

泥水溅了半条裤腿。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肉摊前。

“樊哥!出事了!”

小混混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扒着油腻的木桌边缘。

脸白得像一张粗纸。

“季哥……季哥被抓了!”

樊哙手一顿。

杀猪刀停在半空。

“放什么狗屁。”

他皱着粗黑的眉毛,顺手拿破布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沛县谁敢抓我季哥?县太爷的板子都打不着他。”

“不是县里的衙役!”

小混混嗓子劈了叉。

“是一群穿黑铁甲的骑兵!”

“直接冲进吕公的接风宴,把季哥、萧大人,还有曹狱卒,全给绑了!”

“像捆猪一样扔进了囚车!”

樊哙愣住了。

他瞪大了铜铃一样的眼睛。

手里的杀猪刀猛地往下落。

“笃!”

刀刃深深剁进发黑的木砧板里,刀把还在来回晃荡。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破围裙。

随手扔在地上。

“操娘的,敢动我大哥!”

樊哙大步跨出肉摊,一把揪住小混混的领子。

“人往哪走了?”

“往……往北城门押去了!”

樊哙一把推开小混混。

他反手拔出砧板上的杀猪刀。

刀刃上还挂着一层白花花的狗油。

“去赌坊!去南街!”

他冲着巷子里几个平时跟着刘邦混的闲汉大吼。

“把兄弟们都叫上!”

“带上家伙事,去北城门劫囚车!”

沛县这种小地方,天高皇帝远。

这些地痞流氓平时在街面上横行霸道惯了。

在他们眼里,过路的兵丁跟县衙的衙役没啥两样。

人多势众,吼上两嗓子,对方就得乖乖放人。

半个时辰后。

北城门的主街上。

三十几个市井流氓,乱哄哄地堵住了街道。

有人光着脚。

有人头上裹着破布。

手里拿着的东西五花八门。

削尖的竹竿,生锈的青铜剑,还有几把种地用的粪叉。

樊哙站在最前面。

光着上身,胸口一撮黑毛。

手里提着那把宽背杀猪刀。

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街道尽头。

传来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马蹄声。

“喀哒。喀哒。”

声音不快。

但每一次落地,都震得街边的夯土墙往下掉土渣。

两旁的铺子早就关了门。

缝隙里连一只眼睛都不敢露。

一支黑色的队伍转过街角。

大雪龙骑。

最前面并排走着五名重甲骑兵。

极北重血马高大的身躯,直接把不算宽敞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生铁马铠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队伍中间。

两辆木制囚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刘邦脸朝下趴在车板上,双手被反剪。

脸上那块被泥水糊住的皮肉磨破了,渗着血丝。

樊哙一眼就看见了囚车里的刘邦。

他眼睛瞬间红了。

“季哥!”

刘邦费力地扭过脖子。

透过木栅栏看到挡在路中间的樊哙。

刘邦吓得魂都没了。

这帮黑甲怪物连项家的人都当猪杀,这杀狗的上来凑什么热闹!

“滚……快滚……”

刘邦张开嘴想喊。

声音全闷在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

樊哙没听见。

他把手里的杀猪刀往前一指。

刀尖对着走在最前面的大雪龙骑。

“前面的丘八听着!”

樊哙嗓门极大,震得旁边的屋檐都在嗡嗡作响。

“这沛县是我大哥的地盘!”

“把车里的人放了,爷爷留你们一条全尸走出去!”

身后的三十几个流氓跟着举起手里的木棍和粪叉。

大声鼓噪。

“放人!快放人!”

声音杂乱。

透着一股子乡野无赖的嚣张。

大雪龙骑没有停。

战马的步伐连半点减速都没有。

生铁面罩后。

龙骑士兵的视线越过樊哙的头顶,看着前方的城门。

没有怒吼。

没有呵斥。

甚至连长柄陌刀都没有抽出来。

就好像前方挡着的,不是三十几个活人。

而是一堆风干的枯草。

“找死!”

樊哙见对方不搭理他,火气直冲脑门。

他大吼一声。

举起杀猪刀,带着身后的流氓就往前冲。

三十步。

二十步。

前排的五名大雪龙骑。

双腿同时夹紧马腹。

重血马打了个粗重的响鼻,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猛地加速。

没有骑兵冲锋的号角。

只有钢铁重量突然爆发出的恐怖动能。

包着生铁的巨大马蹄,砸在青石板上,踩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氓。

手里举着粪叉,正准备往前捅。

下一秒。

眼前突然一黑。

像一堵生铁浇筑的城墙,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这不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是生铁马胸甲硬生生砸碎骨骼发出的闷响。

一把粪叉的木柄瞬间折断。

木刺扎进流氓自己的大腿。

他还没来得及感觉疼。

重血马的胸甲直接撞在他的胸口上。

肋骨尽数塌陷。

胸腔整个凹了进去。

那个流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两丈多远。

人在半空中,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重重砸在街边的夯土墙上。

墙面砸出一个浅坑,尸体软绵绵地滑落。

只留下一条刺眼的宽阔血痕。

这只是一个瞬间。

第一排的几个流氓,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全。

全被撞飞了出去。

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像倒核桃一样在街上炸响。

战马没有停顿。

铁蹄无情地践踏而过。

踩在掉落的木棍和倒地者的脑袋上。

“吧唧。”

西瓜碎裂的声音。

红白相间的秽物溅在旁边流氓的脸上。

剩下的二十几个地痞,全吓疯了。

他们平时打架,顶多是头破血流。

哪里见过这种单方面的钢铁碾压。

“怪物!这是怪物!”

一个拿扁担的闲汉裤裆全湿了。

他怪叫一声,扔掉扁担。

转身就往旁边的窄巷子里钻。

人群瞬间溃散。

连滚带爬,互相推搡。

生怕跑得慢了,被那恐怖的马蹄踩成一摊肉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路中间就剩下一地残破的尸体和断裂的农具。

樊哙没跑。

他是屠户,手上有把子蛮力。

第一轮冲撞时,他站得稍偏。

眼看战马撞过来,他身子猛地往地上一矮。

就地一个翻滚。

泥水糊了半身。

他躲过了重血马正面的冲撞。

但那股擦身而过的风压,刮得他脸皮生疼。

樊哙咬碎了后槽牙。

他不服。

这帮外乡丘八,凭什么这么横。

他单膝跪在地上。

看着从身边疾驰而过的一匹重血马。

粗壮的手臂猛地发力。

杀猪刀带着一股凶悍的劲风。

照着马腿的关节处,狠狠砍了过去。

“给我趴下!”樊哙怒吼。

这把杀猪刀,剁碎过无数坚硬的猪腿骨。

他自信这一刀,绝对能把马腿齐根砍断。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杀猪刀砍在了重血马腿部的护甲上。

深寒陨铁的硬度,根本不是一把市井屠刀能撼动的。

一大串耀眼的火星在刀刃和甲片之间迸发。

马腿连晃都没晃一下。

连一条白印都没留下。

樊哙的眼睛瞪圆了。

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杀猪刀的木把手。

疯狂倒灌进他的手臂。

“啊!”

樊哙发出一声惨叫。

右手的虎口瞬间撕裂。

鲜血涌出。

杀猪刀的刀刃直接卷出了一个指头大的缺口。

刀柄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地上。

他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完全失去了知觉。

马背上。

大雪龙骑的士兵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陌刀。

对于这种连甲都破不了的蝼蚁,拔刀是一种浪费。

士兵握着陌刀的长木杆。

手腕随意地往下翻转。

一丈长陌刀的尾端。

包裹着厚花生铁的铁鐏。

带着呼啸的风声,自上而下,狠狠砸向半跪在地的樊哙。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残影。

樊哙想躲。

但双腿被那股杀气死死压住,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喀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粉碎声。

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清晰地响起。

陌刀尾端的铁鐏,结结实实地砸在樊哙的右边肩胛骨上。

厚实的皮肉根本挡不住这股蛮力。

樊哙的右肩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深坑。

整块肩胛骨被砸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渣。

碎骨头刺破了肌肉,扎进了血管里。

“呃啊——!”

樊哙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庞大的身躯像被一柄大锤击中。

直接扑倒在地。

脸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啃了一嘴沾血的泥沙。

额头磕破了,鲜血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

视线瞬间被一片血红模糊。

他趴在地上。

右边身子完全塌了,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稍微动一下喘口气。

碎骨渣就在肉里疯狂搅动,疼得他连连倒抽冷气。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呕出来。

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大雪龙骑的队伍没有停。

继续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

一名龙骑统领骑着马,走到樊哙身前。

拉住缰绳。

黑马停在樊哙的脑袋边。

马蹄带起的泥水,溅了樊哙一脸。

统领坐在马背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是血、还在烂泥里抽搐的屠户。

生铁面罩后,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连拔刀杀了这人的兴趣都没有。

统领伸手。

从马鞍侧边扯下一条粗壮的生铁锁链。

铁环撞击,发出哗啦的声响。

手腕一抖。

生铁锁链像一条黑色的毒蛇,落在地上。

铁环的一端,直接套在了樊哙粗壮的脖子上。

卡得死死的。

“咳……咳咳……”

樊哙吐着血沫子,双手无力地抓着地上的泥水。

根本挣脱不开。

统领把锁链的另一头缠在马鞍上。

冰冷的声音从面罩缝隙里传出。

“既然力气大。”

统领轻轻一扯缰绳。

“就跟着去拉运石头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