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钢铁洪流大秦版,兵器实现降维打(1 / 1)

信使一把抄起竹筒。

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皮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带起一条血印。

黑马吃痛,长嘶一声,冲出沛县的街道。

马蹄卷起滚滚黄土,一路往西狂奔。

半个月后。

关中平原,骊山脚下。

原本修筑皇陵的荒山野岭,大变了样。

几十根耐火砖垒成的高大烟囱拔地而起。

浓黑的煤烟滚滚而上。

把半边天都熏成了浑浊的黄褐色。

空气里全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十万刑徒光着膀子。

身上全是一道道被煤灰染黑的汗沟。

他们喊着沙哑的号子。

推着沉重的木制独轮车,车里装满了刚开采的铁矿石和焦炭。

车轱辘在泥坑里碾过,发出快要散架的嘎吱声。

有刑徒累得走不动,脚下一软跪在地上。

旁边的监工一鞭子抽下去。

后背立刻翻起一条带血的烂肉,没人敢停。

萧何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官服早就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袖口全是破洞。

他手里捏着一沓毛糙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出库入库的数字。

脚底下一滑,他绊在半截碎砖上。

整个人往前抢了两步,膝盖重重磕在硬土上。

钻心地疼。

他连揉都没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这半个月,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脑子里全是高炉、风箱、矿石的产能核算。

长公子那句“干不完剁了喂狗”,像把钝刀天天在脖子上锯。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拼过命。

“风箱!用力拉!”

萧何扯着哑透的嗓子吼,嘴里冒出一股土腥气。

十几丈宽的河道里。

巨大的水力木轮在急流的冲击下转动。

带动着粗壮的传动木轴。

连接着高炉旁边的巨型风箱。

“呼啦!呼啦!”

狂风顺着风道灌进炉膛。

炉温被推到了一个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极限。

寡妇巴清站在一座新建的高台上。

手里攥着一方丝帕,捂住口鼻。

她看着流水般花出去的马蹄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能炼出长公子画在图纸上的神兵。

这点钱砸进去听响都值。

“开炉!”

老工匠抡起铁锤,砸碎了出料口的耐火泥。

刺眼的橘红色光芒瞬间照亮了工棚。

滚烫的钢水奔涌而出。

顺着耐火砖砌成的流钢槽往下淌。

热浪扑面而来,最前面的几个学徒热得眉毛都卷曲了。

脸皮烤得发疼。

钢水倒进模具。

成型的长刀被铁钳夹着,扔进水池里淬火。

“呲啦——”

一大股白色的水蒸汽冲天而起。

第一批百炼钢刀,出炉了。

咸阳宫,后苑校场。

烈日悬在头顶。

沙土地被烤得直冒白烟。

几排兵器架摆在点将台前。

上面放着一百把刚从骊山送来的新式长刀。

没有大秦青铜剑那种厚重的绿锈。

通体泛着冷森森的银灰色。

刀身修长,微微带点弧度,刀背极厚。

嬴政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老头子大步走到兵器架前。

扶苏跟在后面。

他大腿内侧的伤口已经结了厚痂,走路不再别扭。

嬴政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擦过刀面。

入手沉甸甸的。

这分量比青铜剑轻了不少,挥舞起来绝不费力。

他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压。

往旁边一划。

皮肉瞬间裂开一条细线。

血珠子冒了出来,顺着刀槽往下滚。

嬴政不觉得疼。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水,砸吧砸吧嘴。

眼睛里冒出狼一样的凶光。

“拿大秦的长剑来!”

嬴政吼了一声。

两名铁鹰锐士抬来一个粗壮的木桩。

木桩顶端,死死绑着一把大秦制式的青铜阔剑。

这剑跟随秦军灭了六国,为了防断,剑脊铸得极厚。

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杀人利器。

嬴政双手握住钢刀刀柄。

老头子双腿叉开,死死踩住沙土,稳住下盘。

腰腹猛地发力。

老迈的筋骨发出咔咔的弹响。

钢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啸,照着那把青铜剑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震得旁边站着的李斯直捂耳朵。

火星在烈日下四下飞溅。

绑在木桩上的青铜剑,直接断成两截。

上半截剑身打着旋飞了出去。

“噗嗤”一声,插在十几步外的沙土里。

切口平整光滑。

就像切开的一块烂木头。

嬴政猛地提起手里的钢刀。

凑到眼前。

刀刃干干净净。

没有崩口,没有卷刃。

连个细微的豁口都没留下。

完好无损。

“拿重甲!”

老头子不满足。

近卫搬来一副楚军最精良的犀牛皮甲。

外面还包着厚厚的青铜甲片。

套在木草人上。

嬴政换了一把重弩。

搭上刚炼出来的精钢箭头。

双手拉弦,扣动悬刀。

“嘣!”

钢箭撕裂空气。

直接贯穿了青铜甲片。

箭头从草人的后背穿透出来,扎在后面的土墙上。

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嬴政连退两步。

一屁股坐在后头的硬木大椅上。

他看着手里的钢刀,再看看那被射穿的重甲。

胸膛剧烈起伏。

花白的胡须跟着不停地抖动。

老头子大半辈子都在发愁怎么提高兵器锋利度。

青铜易折,打一仗要补给无数兵器。

现在,儿子扔了几张破纸。

直接把几百年的青铜规矩给砸得稀巴烂。

百万大秦步卒要是全换上这玩意。

披上精钢甲。

六国余孽算个屁。

匈奴人的破骨箭和青铜刀砍上来,直接就得折断。

这是兵器上的降维打击。

嬴政干枯的大手抚摸着寒光闪闪的刀身。

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猛地站起来。

举起钢刀,直指苍穹。

“好!”

嬴政放声狂笑。

笑声震得校场边的黑龙旗哗啦啦作响。

“有此神兵,谁能挡朕的大秦铁骑!”

与此同时。

咸阳城外十里。

一条偏僻的夯土官道旁,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

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一辆宽大的黑漆马车,在十几名大雪龙骑的护卫下,刚从骊山兵工厂的方向驶出。

车辕上挂着长公子的玄鸟旗帜。

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密林深处。

厚厚的松针堆里。

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刚从兵工厂出来的扶苏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