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张良刺杀?扶苏站着让他砍都砍不(1 / 1)

密林深处。

厚厚的松针堆里。

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刚从兵工厂出来的扶苏车驾。

张良趴在湿冷的腐叶上。

月白色的长袍沾满了黑泥,一股潮湿发霉的土腥味直往鼻窟窿里钻。

他没去管。

右手死死抓着一截凸出地面的松树根,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烂叶子上。

他连擦都不敢擦。

旁边蹲着一个如铁塔般的巨汉。

沧海君。

大半个身子藏在灌木丛后,粗重的呼吸声压得很低。

巨汉手里拎着一个大铁椎。

足足一百二十斤的生铁疙瘩。

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沉闷的死气。

夯土官道上,马蹄声越来越近。

十几名大雪龙骑分列两侧。

中间是扶苏的战马,和一辆装满新式钢刀的黑漆马车。

车轮压在碎石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前方是个急弯。

路面坑洼不平,杂草丛生。

车夫拉紧缰绳,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张良咬破了下嘴唇。

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韩国的血海深仇,加上这几天咸阳城传来的血腥暴政。

全压在这一掷里。

他猛地松开树根,左手往前一挥。

沧海君动了。

巨汉双腿猛蹬地面,厚厚的松针堆被踩出一个深坑。

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林子里炸开。

借着下坡的冲力,他像一头狂暴的黑熊冲出松树林。

双手抡起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

腰腹肌肉块块暴突,粗布短衣直接被撑裂。

“死!”

大铁椎脱手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像一颗黑色的陨石,直砸向扶苏的脑袋。

狂暴的风压吹倒了路边的野草。

空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铁椎瞬息即至。

距离扶苏不到三丈。

扶苏端坐在纯黑的重血马上。

大腿内侧新长出的嫩肉,被马鞍边缘重重硌了一下。

泛起一阵酸麻。

他微微扭了扭腰,连眼皮都没眨。

没躲。

甚至没去摸腰间的人皇剑。

旁边的大雪龙骑统领动了。

生铁战靴死死踩住马镫。

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大拇指一推。

刚换装的百炼钢陌刀出鞘。

没有繁琐的招式。

统领迎着那团巨大的黑影,双手握刀。

自下而上,一刀斜劈了上去。

“当——!”

一声震破耳膜的金属爆鸣。

在空旷的官道上轰然炸响。

一长串耀眼的火星在半空中泼洒开来,溅在旁边的泥地上。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大椎。

在这把新式精钢陌刀面前,就像一块发酵的豆腐。

锋利坚韧的钢刀切入生铁,毫无阻滞。

“喀嚓。”

粗糙的生铁铁椎被生生劈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两块重达六十斤的废铁,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贴着扶苏战马的两侧飞了出去。

“轰!轰!”

重重砸在马车两侧的夯土地上。

砸出两个脸盆大小的深坑,黄土飞溅。

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车辕嘎吱作响。

沧海君呆在原地。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自己用尽全力掷出的大铁椎,被人一刀劈开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劈开厚重生铁的刀?

没等他脑子转过弯。

龙骑统领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往前猛蹿。

陌刀借着冲力往前一送。

刀尖直接扎进了沧海君的胸膛。

穿透了厚实的皮肉和肋骨。

透背而出。

统领手腕一扭,粗暴地拔出陌刀。

一股黑红的鲜血从巨汉胸口喷出,洒在官道上。

沧海君像座倒塌的肉山,重重砸在地上。

扬起一阵黄尘。

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松树林里。

张良浑身冰凉。

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花重金雇来的绝世力士。

他算无遗策的必杀一击。

在这个提着新式钢刀的骑兵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不仅是力士被秒杀。

那把能劈开生铁的刀,彻底击碎了张良的认知。

大秦的军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如果这种刀装备了全军,关东六国拿什么去挡?

韩国复国的希望。

断了。

张良的胸膛剧烈起伏。

绝望化作了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身。

拔出腰间的青铜长剑。

大风吹乱了他的发髻,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乱舞。

沾满黑泥的长袍下摆显得分外狼狈。

他不退反进。

借着沧海君尸体倒下、龙骑统领战马冲过头的空档。

张良从林子里窜了出去。

双脚踩在碎石上,左脚踝崴了一下。

一阵钻心的疼。

他踉跄半步,咬着牙死命往前冲。

“狗贼!”

张良嗓音嘶哑,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三步。

两步。

大雪龙骑的阵型因为刚才的突袭稍微散开。

张良趁着这个缝隙,直接冲到了扶苏的战马前。

他双手握紧青铜剑。

剑尖对准扶苏的胸口。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暴君受死!”

剑锋刺破空气。

扶苏依然没拔剑。

他端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着冲上来的张良。

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一阵风吹过。

吹开了扶苏外罩的玄色大氅。

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一套精钢软甲。

冷锻钢片紧密咬合,表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泛着冰冷的暗银色光芒。

“叮!”

尖锐的撞击声。

青铜长剑的剑尖,死死顶在扶苏胸口的精钢软甲上。

没有刺入半分。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张良双臂的肌肉紧绷,拼命往前推。

青铜剑身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弯曲成一个惊险的弧度。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排山倒海般传导回来。

“喀吧。”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青铜剑从中间直接崩断。

半截断剑打着旋飞上了半空。

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凄厉的寒光。

“噗嗤”一声,斜斜地插在一旁的泥地里。

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张良握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断剑,虎口震裂,满脸错愕地看着端坐在马背上、连根头发都没伤到的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