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诸子百家全部臣服,否则直接灭门(1 / 1)

“吧嗒。”

断裂的半截木剑掉在泥地上。

溅起几滴浑浊的泥水。

盖聂站在原地。

左肩的粗布衣服被烧穿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皮肉翻卷。

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淌过手背,滴在枯黄的松针上。

他没有去捂伤口。

握着剩下半截断剑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虎口震裂的血迹已经干涸。

风吹散了面前刺鼻的白烟。

盖聂看着前方。

三排大秦火枪队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第三排的士兵面无表情。

枪托抵着肩膀,黑洞洞的铁管子死死指着他的胸口。

枪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浓烈的硫磺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没有内力波动。

没有精妙的招式变化。

就是一根空心的铁棍,塞进火药和铅丸。

点把火。

盖聂觉得喉咙里发苦。

他练了一辈子的剑。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感悟天地之气,追求那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现在。

这些苦练和顿悟,在这排冰冷的铁管子面前。

碎得连个渣都不剩。

一个训练了不到半个月的农夫,扣一下悬刀,就能把他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打成马蜂窝。

旁边。

卫庄趴在泥坑里。

他左大腿的骨头被铅弹彻底砸碎。

碎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血水把身下的泥土泡成了一滩暗红色的烂泥。

卫庄死死咬着牙。

腮帮子的肌肉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

他没有喊疼。

那双向来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茫然和错愕。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鲨齿剑。

剑刃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陷。

那是被密集的铅弹硬生生砸出来的。

卫庄盯着剑刃上的凹坑。

脑子里嗡嗡作响。

流沙的首领,鬼谷子的传人。

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断了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武学的时代。

结束了。

被几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强行画上了一个带血的句号。

远处。

扶苏站在大炮阵地后方。

他连看都没看这两个绝世剑客一眼。

就像在看两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死鸟。

扶苏抬起右手。

大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漫不经心地搓了两下。

“绑了。”

扶苏的声音平淡。

“带回咸阳,扔进天牢。”

几名大雪龙骑跨步上前。

粗壮的生铁锁链抖开,哗啦作响。

直接套在盖聂和卫庄的脖子上。

两人没有反抗。

心里的傲气被刚才那一排排火光彻底打断了脊梁。

“继续轰。”

扶苏转过身,看向半山腰那座残破的石头城。

“推平为止。”

火把再次落下。

“轰隆——!”

数十门大炮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大地震颤。

无数颗生铁实心弹砸在机关城的青石城墙上。

城垛粉碎。

坚固的石墙大面积坍塌。

那些精密的木制机关兽,在炮弹的动能下直接炸成漫天木屑。

惨叫声被炮火的轰鸣无情吞没。

传承了几百年的墨家圣地。

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浓烟滚滚的废墟。

碎石把山谷填平了一半。

消息长了翅膀。

顺着山风,顺着大秦的驰道,疯狂向四面八方扩散。

传遍了九州。

齐鲁之地。

一处隐秘的农家山庄。

农家魁首正蹲在田埂上。

手里掐着一株刚结穗的麦子,查看着成色。

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他脚边。

腿上绑着红色的细竹筒。

魁首抽出竹筒里的丝帛。

只看了一眼。

他手指一哆嗦。

那株长势喜人的麦穗被他生生掐断,掉在烂泥里。

“机关城……平了?”

魁首的声音发着颤。

他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农田。

满背都是冷汗。

墨家的机关城,是诸子百家里防御最强的铁王八。

十万大军围上三年都未必打得进去。

大秦连半天都没用。

直接用天雷轰成了平地。

墨家巨子被炸成了肉泥,连全尸都没拼凑出来。

农家这十万弟子算什么?

手里拿的锄头和镰刀,能挡得住那种天雷?

“备马!”

魁首从田埂上跳起来,踩了满鞋的泥。

“去咸阳!”

“把地窖里所有的农书和良种全装上车!”

同一时间。

深山里的道家道观。

道家掌门坐在蒲团上打坐。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一个小道童连滚带爬地撞开木门,满脸惊恐地递上一份情报。

掌门看完情报。

闭上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吹散了面前的青烟。

他没去念清静无为的道经。

他睁开眼,干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蒲团边缘。

“下山。”

掌门的声音有些干涩。

“大势已去,再不低头,道家的传承就要断绝了。”

赵国旧地。

名家的辩论学堂里。

几个名家名嘴还在为“白马非马”争得面红耳赤。

领袖拿着刚送来的密报。

手脚冰凉。

他把手里的竹简重重摔在地上。

“别吵了!”

“收拾行囊,去咸阳城跪着!”

“大秦不听辩论,大秦只管埋人!”

三天后。

咸阳城外。

夜色深沉。

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

秋风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宽阔的驰道刮过来。

咸阳宫高大的正门紧紧闭着。

门前的青石板广场上。

黑压压地跪着几十个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

有打补丁的粗布短打,有飘逸的宽袍大袖,也有满是泥土的农家服饰。

他们是诸子百家仅存的领袖和宗师。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用内力去抵御初秋的寒气。

农家魁首的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寒气顺着骨缝往里钻。

老头子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发出格格的微响。

他不敢挪动半寸。

道家掌门闭着眼。

眉毛上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他听着周围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心跳快得压不住。

他们习惯了被各国王侯奉为座上宾。

习惯了高高在上地谈论天下大势。

现在。

他们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犯,在这冰冷的石头上跪了一整夜。

饥寒交迫。

但心里的恐惧,比秋风还要冷上百倍。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曦的微光打在咸阳宫黑漆漆的大门上。

“嘎吱——”

沉重的包铁木门发出刺耳的轴鸣声。

缓缓向两侧拉开。

几十个百家宗师同时抬起头。

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大腿粗的门槛内。

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扶苏穿着玄色的常服。

脚踩黑色皮靴。

他没有带大批的护卫,身后只跟着两名提着长刀的大雪龙骑。

靴底踩在石板上。

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哒。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这些宗师的心尖上。

扶苏走到台阶边缘。

停下脚步。

早晨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影子。

正好盖在农家魁首的脸上。

“都来了。”

扶苏俯视着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老头。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道家掌门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往前一扑。

脑门重重砸在满是冰冷露水的石板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水花四溅。

“道家一脉,愿归顺大秦!”

掌门的声音嘶哑,透着彻骨的卑微。

“愿将门中所有孤本典籍、炼丹秘术,全数献给朝廷!”

“农家愿降!”

农家魁首跟着磕头,把身边的几个大木箱往前推了推。

“这是农家历代培育的良种和水利图志!”

“全凭公子定夺!”

“名家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磕头声响成一片。

堂堂诸子百家,在这一刻抛弃了所有的体面。

扶苏看着他们。

脸上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得意。

他觉得吵。

“闭嘴。”

两个字。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连粗重的喘息声都憋了回去。

“你们手里的东西,从今天起,全部上交帝国科学院。”

扶苏看着道家掌门。

“什么修仙问药的骗人把戏,收起来。”

“去少府,把你们提炼火药的方子写下来。”

他目光转向农家魁首。

“农家。”

“滚去城外的皇家试验田。”

“去研究那万斤亩产的土豆怎么育种防虫。”

“要是产量掉了一斤,你们农家所有人,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农家魁首浑身一哆嗦。

连连磕头。

“遵命!小人一定尽心伺候庄稼!”

扶苏看向那几个穿着儒雅的名家名嘴。

“名家。”

“你们不是喜欢辩论吗。”

“去内阁鸿胪寺报道。”

“等大秦的铁骑打到西边那些蛮子的地盘。”

“你们去负责跟他们吵架,吵不赢,不用回来了。”

“兵家去讲武堂,教新兵看图列阵。”

扶苏三言两语,把这群平时眼高于顶的宗师,全部分配成了大秦的高级牛马。

“谁敢私藏一卷竹简。”

扶苏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夷三族。”

百家宗师们趴在地上。

连大气都不敢出。

能保住性命,能有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下午。

咸阳城东,一座偏僻的道观。

这是阴阳家一个顽固的分支。

他们自恃懂得风水秘术,拒绝交出核心图录。

大门紧闭。

半个时辰后。

几百名大雪龙骑直接踏平了道观的围墙。

陌刀起落。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几十颗人头在道观的院子里滚了一地。

鲜血顺着青石阶流到大街上。

残存的竹简和帛书被龙骑士兵一车车拉走。

整个宗派,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

连观里的狗都没留活口。

消息传回咸阳宫广场。

那些还在排队登记造册的百家宗师们。

闻到龙骑兵身上带回来的浓烈血腥味。

好几个老头直接吓尿了裤子。

黄色的尿液在石板上蔓延。

他们疯了一样朝着大殿的方向磕头。

脑袋砸得血肉模糊。

“谢公子不杀之恩!”

“谢公子活命之恩!”

百家宗师们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谢恩。

扶苏转身走进大殿,将一叠纸质案卷扔在案几上:“度量衡和文字统一了,现在,该统一他们的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