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1)

。

当她近前时,裴洹眉眼都未抬,专注于手上的书中。

她气息不由自主地一顿,低头去干活,置茶添水分杯,怀着复杂心情放到他手边,又顺道把那墨汁干了不少的砚台拿走,一番清洗后送回。

在此期间,桌后面的人没有半点反应,那清冷高贵的样子,半点不复昨日的邪气,仿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该扫的扫了,该擦的擦了,至于他的内室,他没让她进,她也不会进。

她把那本随手搁在书架边的书放回去,余光不由自主留意着他,生怕他忽地发疯,像恶鬼一样朝自己扑来。

一室的静谧,唯有他偶尔的翻书声。

慢慢地,她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也随之一松。

或许昨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对她来说是噩梦,对他而言也是难以启齿的经历,他应该是想当做没有发生。

如此,正合她意。

“研墨。”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得她头皮发麻,毛孔都跟着张开,放下的心又提起,神经也更紧绷,她胆战心惊地过去,小心翼翼地倒水磨墨。

墨锭在砚台中转着圈,与她的心情一样。

墨磨好之后,她一秒都没有多待,赶紧退到一旁。

裴洹凤眼之内,是无尽的幽暗。

她这次看着倒不像是装的!

为何怕他?

男女之事皆是那般极尽无礼,真正的水□□合更是亲密无间,难道她嫁给别的男子,与人幻好之后也会害怕吗?是不是他不可以,而那个李项就可以!

“这里已无事,你回去罢,以后不用来。”

这就完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没法面对她,所以不想看到她?

她没有犹豫,当下行礼告退。

那下楼的脚步声,比上来时不知轻快多少。

裴洹将书一搁,凤眸中尽是阴霾,随手取下一支笔。

“啪”

雕刻精美的乌木笔杆应声而断。

他颀长的身姿往后一靠,逸出一声低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定情之物勾出他心底

……

半道上,苏听雪被章氏的人请去。

章氏见她,为的也是裴洹。

她是第二次被这位祖母单独召见,第一次是和李项议亲之际,那时对方怕她对苏凝霜生怨,话里话外都是为她好。

一说她生母低贱,但凡门第不低,且人品端正的好儿郎都不愿聘她为妻,一些个贪图美色混不吝的公子哥儿又委屈她。

二说李家虽落败,却还有家底,李项本人又品性温良,最是她的良配。

她对那些话并不排斥,因为实话大多不中听。

红姨娘的事,府里私下都有人传,外人想打听也不难,而她有那样的生母,哪怕是凭着一张脸引得男子动心,家族的长辈怕是也不会同意,所以李家这门亲事对她而言,当真是还不错。

檀香味混着香烛气,一室的虔诚,香案上设有佛龛,供奉之物应是时常换新,瞧着点心都很新鲜。

章氏素衣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端坐在太师椅上,看上去眉眼慈善,手中拿着一串佛珠,慢慢地捻着。

她上前行礼后,恭敬地立在一旁,静等着对方的教诲。

“雪姐儿,你近前些,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章氏打量了她一番后,朝她招手。

她依言往前走两步,离对方更近了些,也更能感受到这位祖母端详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思量与琢磨。

一府住着的祖孙,若论亲疏,血缘自是极亲,可疏也是真疏。

如果不是太过生疏,章氏也不会在看清楚她的五官眉眼后,震惊又惊艳。

这孩子又长开了!

章氏心惊着,对她没有厌恶,却也没有多少喜欢,有的只是客观而理智的计较,计较她这长相的作用。

“这几日你在侯爷那边是候,可还习惯?”

她能说不习惯吗?

穿越这些年,她已习惯被人是候的生活,如何才两天就会习惯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