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雪姐儿!”

裴氏见状,赶紧蹲下来扶她。

她靠在对方身上,虚弱而艰难地抬着眼皮,“没有人喜欢我……只有母亲,母亲……我真希望你是我娘……”

这话说毕,她才晕了过去。

……

一通忙乱后,她被送回住处。

裴氏请了大夫,给她开了治心悸惊厥的方子。

她喝了药,在无人时醒来。

屋子里只有垂柳,眼眶红红。

“姑娘,您可不能有事,您要是有事,奴婢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

但经此这么一闹,她彻底看清事实,只要有苏凝霜在,她和祖母就不可能祖孙相亲的一天,她也不可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丝温情。

所以她全部的希望只有嫡母。

无论如何,她还想试一试。

万一成了呢?

她心事重重,夜至深,而无眠。

春风不语,人心不静。

倏地,她似是听到一声叹息。

她立马翻身而起,走到门边时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将门打开,一边抹着快速挤出来的眼泪,一边低头往外走。

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惊喜地喊道:“父亲,父亲!”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风。

她瞬间沮丧低落,喃喃着:“父亲,是您吗?是您来看我吗?”

尔后,她哭起来。

“父亲,我好难过,祖母说我是孽障,我真的不应该存在吗?可我是您的女儿,我姓苏!我也想像大姐二姐一样……这也不可以吗?”

还是没有人应声。

良久,风中那一丝紫罗香已不可闻。

她这才慢慢抬头,望向悬于中天的明月。

那清辉照着她的玉颜,哪里还有半分伤心。

半晌,她转身回屋,掀帘进到内室时,忽地觉得不对,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人已落入一片冷雪沉香中。

这气息她不陌生。

一抬头,对上一张清寒的玉面,凤眸凓冽。

裴洹的表情很冷,很淡,冷淡且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天边明月遥不可及。

“你恨吗?”

恨什么?

很快,她明白过来,摇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我亦无可记之仇。”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似是笑了一下。

这笑极淡,带着轻蔑与不屑。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是。”

“我却不这么想。”

“我胡乱想的,侯爷不必在意。”

“你之言令人发省,我由不得多想。”

她管他怎么想!

只想离得他远远的。

“侯爷,很晚了……”

“我有一事很好奇,若得不到答案,今晚会睡不着。”

不等她说什么,他又补充一句,“只有你能回答。”

神经病啊!

这个挨千刀的,自己睡不着就来祸害她,她装作害怕的样子,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侯爷请问。”

他敛着眼皮,将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尽收,当然也能听出她言语中的忍耐。

这女子还真是嫌弃他!

“那个李项到底有哪里值得你死心塌地?”

原来是这个问题。

如果她回答得足够好,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来找她?

这般想着,她作羞涩状,“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初见他时,就觉得他是值得我托付终身之人。”

“他在人前都不敢护你,你还觉得他能托付终身,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她就是很蠢啊。

若不然她之前怎么会以为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还能只是简单的贵客与主家之女的关系,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平常相处。

简直蠢透了!

“侯爷您是知道的,我就是不够聪明。”

“你确实不聪明,你若是足够聪明,当知跟了我,这苏家就无人敢欺你,他们会讨好你巴结你。”

“我不想做妾。”

若为正妻,当然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