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骑大马(1 / 1)

第8章骑大马(第1/2页)

刘姁的生活从此被劈成了两半。

上午跟张良学文,下午跟樊哙习武。

中间穿插着刘盈的投喂,刘乐的鼓励、以及吕雉偶尔的查岗和刘邦时不时的嘲笑……

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比她上辈子规培还满。

“宝珠儿,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刘盈第三天来送桂花糕的时候,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

刘姁没力气说话。

上午张良让她背《孝经》第七章,背不下来不许吃饭,她打了个盹儿,真的没吃到饭。

下午樊哙让她扎马步,扎不够半个时辰不许喝水。她扎够了,但两条腿已经不是她的了。

“阿兄,”刘姁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声音闷闷的,“你觉得读书和习武,哪个更累?”

刘盈想了想:“读书累。”

“你没习过武。”刘姁说。

“我习过。”刘盈认真地说,“但是天资不高师父让我别白费力气了……”

“嗯?”刘姁眨了眨眼,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刘盈摸了摸鼻头,“太傅说,读书习武都累,但最累的是……”

“是什么?”

“是又想读好书又想习好武。”

刘姁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她哥今天好像在阴阳她……

不会不会,她哥好像没这个技能!

“阿兄,你今天见先生了?”摇了摇头,刘姁一边揉着小腿一边问道。

“见了。”刘盈点头,“先生说你最近课业完成得很好,就是字写得太……太潦草了些。”

刘姁:“……”

这句话好像也不太像是在夸她哎~

她上辈子写病历练出来的狂草,这辈子改不过来了。

“子温还帮你说了好话。”刘盈补充道,“说你的字虽然潦草,但笔锋有力,不像四岁小孩写的。”

刘姁抬头看了他一眼,盯着他:“那你有没有帮我说话?”

刘盈:“……”

刘姁贴近刘盈的脸:“看来是没有……阿兄……宝!珠!对!你!很!失!望——”

刘盈舔了舔嘴唇,“下次……下次我一定帮你说话的宝珠儿……”

刘姁轻哼一声,“子温师兄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让你抄书的时候别用左手撑着头,对脖子不好。”

刘姁:“……”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她哥身边有张子温和一众兄弟,她没有啊……

刘姁撇了撇嘴,那糟老头子就是偏心。

下午,长秋宫前殿的空地上。

樊哙今天带了一把新木剑,比之前那把短一截,刚好到刘姁腰际。

“试一下。”他把木剑递过来。

刘姁接过去,掂了掂。比之前那把轻,握在手里像个正经武器了。

“表妹说这是小姨夫专门给你做的。”刘乐凑过来,小声说,“用桃木做的。”

刘姁愣了一下,看向樊哙。

樊哙面无表情。

“练剑。”他说,“别说小话。”

刘姁握紧木剑,摆好姿势。

“昨天教的,还记得吗?”

“记得。”

“练一遍。”

刘姁举起木剑,劈、刺、撩、扫。四个动作,每个做十遍。

这是昨天樊哙教她的基本功,没有花架子,就是最简单的劈砍刺。

樊哙看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说一句“手腕别僵”“脚步跟上”。

刘乐在旁边跟着做,动作比刘姁慢半拍,但比昨天好多了。

练到第十七遍的时候,刘姁的手腕开始发酸。

第二十三遍的时候,胳膊开始发抖。

第三十遍的时候,她手里的木剑“啪嗒”掉在地上。

“捡起来。”樊哙说。

刘姁弯腰捡起来。

“继续。”

她继续。

刘乐在旁边偷偷看樊哙的脸色,发现这位小姨夫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个铁打的雕塑。

刘姁练完第五十遍的时候,樊哙终于点了点头。

“休息一刻钟。”

刘姁立刻瘫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什么公主仪态,不存在的。

刘乐也瘫下来,脸朝下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宝珠儿……我觉得……我不行了……”

“你每天都这么说。”

“今天最累……”

“明天会更累。”

刘乐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樊哙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瘫在地上的公主,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掏出两块干粮,一人一块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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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体力。”

“就吃这个吗?”刘乐用脑壳敲了敲手中比木剑都硬的干粮,“母后给我们备了糕点……”

“就这个!”樊哙的脸一黑,“要不要给公主宰头牛?”

刘乐:“……”

刘姁接住干粮,咬了一口。硬的,像啃砖头。

她看了看樊哙,发现他自己也在啃,啃得嘎嘣响,表情享受得像在吃山珍海味。

刘姁突然觉得,这位小姨夫可能是真的觉得这玩意儿好吃。

一刻钟后。

“起来。”樊哙站起来,“继续。”

刘乐挣扎着爬起来,刘姁也爬起来。

“今天学新的。”樊哙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枪,比他还高出一截,“剑是近身的,枪是远攻的。你们年纪小,力气不够,先用枪练臂力。”

他把木枪扔给二人。

刘乐接住,差点被带倒。这玩意儿比她整个人都重。

刘姁接过的时候却感觉有些异样,看了看吃力的刘乐,她掂了掂手中的枪,抿着嘴没有说话。

“拿稳。”

刘乐咬咬牙,双手握住木枪,举起来。

“扎马步,举枪,半个时辰。”

——

刘姁觉得自己上上辈子一定欠了刘邦很多钱,不然身为一个父亲,他不会那么热衷于看自己姑娘的热闹!!!!

刘邦站在长秋宫门口,看着刘姁在院子里扎马步、举木剑、练劈砍,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身边的中常侍李兖说:

“这老三可真怪!”

李兖嘴角微抽,赔笑:“陛下天资英奇,高元公主自然不凡……”

“你是说她随我的根儿?”刘邦满脸的嫌弃,一甩袖,“老子怎么可能干这种自讨苦吃的事?”

李兖:“……”

“哎呦——”刘姁举着剑的手一松,那剑就砸到了她脸上,她正呼痛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狂妄的笑。

刘姁黑着脸看去。

刘邦已经笑得发狠了忘情了,快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邦大步流星地走来,盘着刘姁的脑袋把她转了个圈儿。

“你说你吃这苦干啥?!你老子娘还能饿着你啊?”

刘姁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气不气,反正只是生物学父亲……

不气不气……

“阿翁……”刘姁抬头,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眨了眨,“阿翁你今天不忙吗?”

刘姁把闲得蛋疼换了一个适合皇帝的说法。

她的脑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得刘邦手痒没忍住,拔了个萝卜……

刘姁:“……”

“参见陛下!!!”樊哙疾步赶来,一声粗浑的参拜吓了刘邦一跳。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小点声?”刘邦将胳膊倚在刘姁脑袋上,“你是不是想吓死老子好让你外甥早点登基啊?!!”

“臣不敢——”刘邦的话吓得樊哙一激灵,他倏地跪地请罪,“臣行事鲁莽,惊扰陛下,臣万死——”

“行了行了。”刘邦打断他,“滚滚滚……”

樊哙不动声色的看了刘邦腋下的刘姁一眼,转身不带半分留恋的,跑掉了……

刘姁嘴角微抽,心里暗暗吐槽:

“师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以后很难跟着你混………”

刘邦摸着下巴,寻摸了一圈儿校场,“老三,鲁元呢?我听说她跟着你一起学武来着?”

刘姁端起刘邦的胳膊,解救了自己的脑袋,“阿姊去舅舅家做客了,今日休息一天。”

“那你怎么没去?”刘邦顺手一提,就将刘姁提到了自己眼前。

废话,我阿姊是去相亲的……

刘姁咬了咬牙,没有回答刘邦的问题,眼珠子一转,指着刘邦的脖子道:

“阿翁,我想骑大马!”

刘邦用脑袋抵住刘姁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是皇帝?”刘邦提着刘姁摇了摇,“皇帝的脖子是你能骑的吗!!!”

“皇帝的脖子骑不得,”刘姁在刘邦脸上亲了一口,“阿翁的脖子能骑啊,翁翁~”

“真麻烦……”刘邦的声音突然低了很多,左右扫了一圈,不情不愿地把刘姁举过头顶,放到了自己脖子上。

“骑马喽——”刘姁抱住刘邦的脑袋大喊,刘邦犹豫了片刻,沿着校场跑了起来。

“阿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