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悠闲东逃(1 / 1)

第165章悠闲东逃(第1/2页)

天色将明之际,两道身影闪入一座院落。

鸡鸣声响起,窦玄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透过屏风,刚刚摘下面巾的吕采薇翻了个白眼,屈起手指敲击桌案,她边敲边道:

“喂喂喂,还睡呢?!”

刚翻过身打算来个雷霆大睡的窦玄掀开了眼皮……

“窦玄。”

吕采薇的声音像是小鬼索命。

一个鲤鱼打挺,窦玄飞快的套好衣服,穿上鞋,他扒拉了两下头发,边往外跑边道:

“吕司寇大驾光临,失礼失礼,你……”

他的声音滞住了,堂中主位上,他的主上正在小口饮茶,吕采薇抱臂而立,斜着眼看他,一旁还有个嗑瓜子的贺九,以及大冬天里摇扇子的窦少君……

“微臣参见……”

“免礼,”不待窦玄说完话,刘姁就开口打断了他,“该去的地方我和采薇都去过了,贺九往乌师屠府里插了个人,少君拜了个匈奴师傅,你收拾收拾东西,吃完饭咱们撤。”

“啊?”窦玄眨了眨眼,“我要不要跟乌师屠告别一声……”

“原本是要的,”刘姁放下茶盏看向一旁默默转过头的吕采薇,

“只是昨天夜里,采薇探查河湟大营,一高兴点了几个粮草营,还放跑了人家一百来匹马,你要是这会儿去跟乌师屠告别的话,可能就有点不尊重自己的脑袋了。”

窦玄:“……”

“嗷”的一声,窦玄扛起旌节,“你们怎么不扇死我啊?!一定要这么知礼识节地等着我醒吗?!!”

“玄哥,我们得再闹出点动静再走,”窦少君朗声开口,“陛下让下面的人先走了,咱们得帮忙吸引一下乌师屠的注意力。”

窦玄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皇帝给臣子断后吗?!!

他的视线扫过刘姁、吕采薇、贺九、窦少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到时候房令追责,死的人应该不能是这几个……

那会是谁呢?!!

“陛下,”眼前一黑又一黑,窦玄感觉自己快哭了,“您早点跑吧,我来给您断后。”

“说这话,”刘姁接过贺九递过来的瓜子,“不着急,先吃饭吧,”扫了一圈,刘姁摊了摊手,

“让我做饭这事儿你们应该做不出来,下头的人都走了,大摇大摆去街上吃饭好像有点不太尊重乌师屠,啧啧啧……你们谁做饭?”

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吕采薇耸了耸肩,“如果你们放心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窦玄的脑袋都打成摆子了,不等剩下的两个祖宗开口,他认命地撸起袖子,忙道:

“我来我来……”转身,他刚要抬脚,终究没忍住回头,“陛下,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做饭吃吗?”

刘姁不知何时翘起了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

“以后在外头就叫我老大,放心去做吧,乌师屠……”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刮了刮鼻头道:

“他一时半会儿也查不了什么,咱们吃完饭再撤。”

窦玄的手艺不错,不过半个时辰,刘姁就吃上了热乎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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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吕采薇一夜未眠,吃过了饭,在窦玄绝望的眼神中,两个人相拥而眠……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倒是劝一劝啊,”窦玄在屋外来回打转,看着太阳晒美了的贺九和窦少君,他的拳头忽而硬了。

“怕什么,”贺九吸了吸鼻子,“里头那位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事儿都干好几次了,跟着她一定能活着回去。”

窦少君将剥好的瓜子送到贺九面前,他头顶毛茸茸的帽子在阳光下看着软乎的不行,贺九看着看着,就没忍住抬手揉了一把,

“小郎君戴这帽子真可爱!”

窦少君被揉得帽子歪到一边,倏地红了脸,手里的扇子差点脱手,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谢……谢九姐姐……夸……”

窦玄眯眼,抬手摸下巴……

嗯……

嗯?!!!

直到日头高悬,一行人才推着平板车到了城门口。

“停!车上推得什么?!”守城的胡兵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贺九红着眼睛连忙上前,一把拉住那胡兵,顺手将几颗碎银子塞进人手里,泣声道:

“我家阿姐被庸医治死了,我们……我们要回部落去……”

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闹的厉害,那胡兵状似随意的在怀里摸了一把,一抬手,沉默地窦玄重新推起了车。

“城门竟然没有禁严?!”出了城,几人走在大道上,窦玄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乌师屠和他媳妇还没醒呢,”坐在板车上的刘姁一边和贺九翻花绳一边道。

“陛……老大,你做了什么?”窦玄伸着脖子,“你把他俩打晕了?!”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下作的事?”刘姁呲了呲牙,“我就是等他俩完事后,往他们屋里吹了点迷香而已。”

窦玄:“……”

“我也是被逼得嘛,”刘姁苦恼道,“我都从乌师屠家里出来,回去打算躺下了,刚要关窗户,就看见西边着了火,没办法……才又折回去补了点迷香。”

“那,”窦玄抿了抿干枯的唇角,“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

“你想什么呢?”一旁的吕采薇接过话头,她的脸惨白惨白的,画着一副死人模样,

“从这里靠两条腿走回去,半道上就死了……”

“令居城北六十里,”车上的刘姁悠悠开口,“咱们的马和干粮在那儿等着咱们去取呢……”

夜幕再次降临,几柄寒光亮起,令居城北六十里处,火光漫天。

令居城内,乌师屠捂着沉闷的脑袋起身,便见他的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萨满跳大神的声音声声入耳。

他闭上眼。

睁开。

萨满的鼓声还在敲,他转头看向依旧沉睡着的中行云,俯身替她盖好被子,才一把掀了自己身上的毡毯坐了起来,满屋人齐刷刷背过身去。

他扯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声音嘶哑:“说吧,发生了什么?”

“报——”

屋内的人还未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仓惶的禀报声,

“城北六十里,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