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栖旸泡澡时进浴室撒尿。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关栖旸现在估计也是认命了,对沈闲鹊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行为习以为常,都不怎么说他了。
仿佛对他来讲,沈闲鹊在他洗澡时进浴室撒尿已经算不上什么问题。
毕竟沈闲鹊还尿马桶里了,又没尿浴缸里,已经很棒了。
人的底线都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沈闲鹊亦是如此。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枪顶着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惊醒了,浑身上下阵阵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既紧张又担忧,偏偏还不能声张,只能闭眼装睡,默默等待关栖旸醒过来自动移开。
现在,他已经能手动扳开枪口了。
因为沈闲鹊非常清楚,关栖旸就算有再多生理反应,也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他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在这一点上,他对关栖旸十分信任。
两个人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若要擦枪走火早就擦了,但关栖旸从没有蓄意引导的意思,虽然喜欢把沈闲鹊当垫子压着躺,却从来不乱亲乱摸,耳鬓厮磨。
他会亲沈闲鹊,亲得也极其克制,大多是落在发心或额角,嘴唇轻轻印在上面,而后很快就挪开。
给人一种很珍视、很疼惜的感觉。
所以即便早上总是被枪顶着,沈闲鹊也没有被凝视的不适,更没有被侵饭领地的不安。
这其实还挺奇怪的。
沈闲鹊能察觉到关栖旸对他的欲望,但感觉不到这份欲望的侵略性。
要说关栖旸还是太正人君子了,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而且非常保守。
沈闲鹊甚至觉得,关栖旸天天这么英姿勃发的,可能是有些太压抑了,都想劝他不行就清空几发子弹吧。
老这么硬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难道关栖旸真是柏拉图?已经超凡脱俗、清心寡欲,彻底脱离那些庸俗的想法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临近年底,关氏集团事务繁忙。
各种年终总结、项目考核、战略规划、新年部署全都压在一起,等董事长过目拍板,还要开会、迎检、应酬……就算离开公司,回家也有打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视频会议。
关栖旸已经连续加班了小半个月。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是个人都会被工作吸干精气,别说是世俗的欲望,就是活着的欲望都一直往下掉呢。
沈闲鹊眼看着关栖旸的求生欲-1-1-4,只能默默叹气,安慰自己过了年就好了。
人连续工作的时候就是会想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闲鹊就是这么累死的,还算比较有经验。
好在关栖旸不像他似的把事都堆在最后几天,处理起来尚且游刃有余。
沈闲鹊胳膊肘拄着按摩椅扶手,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关栖旸出神。
关栖旸面对电脑,正在审批一份财务预算。
屏幕冷调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好似蒙了一层柔亮滤镜,衬得本就英俊的五官愈发惊艳。
沈闲鹊今天才发现,关栖旸居然生了一双极为标致的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形成堪称完美的眉弓弧度,显得整张脸又俊逸又清冷,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狭长的凤眼抬起,关栖旸察觉沈闲鹊的注视,抬眸看了过来。
关栖旸:“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沈闲鹊说:“还好把结婚仪式取消了吧,要不现在你连加班的时间都没有。”
关栖旸垂眸看向电脑屏幕,熟练的夸赞道:“是,多亏你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沈闲鹊喜欢听人夸他,听完略显得意。
他还没来得及自夸两句,就听关栖旸继续道:“否则你还没过门,我就累死了,得辛苦你为我守寡不说,再连累你担上克夫的名头,可就不好了。”
沈闲鹊抓起包薯片砸向关栖旸:“什么乱七八糟的。”
关栖旸:“怎么乱了。”
沈闲鹊恼怒道:“我是男的,哪怕结婚了也不是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