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耳力不好的脸皮更厚。
关栖旸也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面对自家祖宗无所谓,见沈闲鹊跪累了,在那炷香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就硬说已经燃尽了,起身把沈闲鹊也拽了起来。
没人提出任何异议,大家集体装瞎。
关栖旸和沈闲鹊牵着手,并肩走出关氏祠堂。
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含笑看着他们。
沈闲鹊恍然之间,竟有种做梦的恍惚感,又有种强烈的真实感,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什么是幻、什么是真。
诗中说‘梦里不知身是客’。
可倘若他知道呢?
身后木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将生者与归人隔向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祠堂内兰薰桂馥,香火鼎盛,祠堂外红梅白雪,喜上眉梢。
*
从关宅回来已是下午。
沈闲鹊困得不行,先睡了一觉,醒来时暮色四合,星斗漫天。
屋里灯黑着,有影影绰绰的光透过门缝。
沈闲鹊又觉得饿了,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晃荡到楼下找吃的。
拐到二楼时,正撞见上楼的关栖旸。
楼上楼下,就在两人隔着栏杆对视的刹那,沈闲鹊脑中响起熟悉的‘叮’的提示音。
沈闲鹊闭了闭眼,心头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从他穿越的第一天就知晓的新婚夜剧情、最近一段时间令他辗转反侧的新婚夜剧情,终于来了。
【——特殊剧情点载入中——】
【请完成下列剧情。】
『你如愿以偿,终于嫁入关家大门,并凭借两面三刀的作风,得到了关家人的认可。
但关栖旸却知道你不是善茬。
即便勉强与你结婚了,也一直未曾和你发生关系。
今晚是新婚夜,你再次主动勾饮关栖旸。
毫无意外的,又遭到了拒绝。
你三次邀请未果,恼羞成怒,直言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他,让他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关栖旸冷冷地看着你,没有说话。
你继续冷嘲热讽道:“关栖旸,看来你不仅耳朵不好,眼神也不怎么样,自诩聪明过人,却没看出来我一直在利用你。”
关栖旸脸色铁青,摔门而去。』
沈闲鹊:“……………………”
不对,这剧本不对吧。
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而且整个都颠倒了,
沈闲鹊本以为新婚夜的剧情是:关栖旸想要洞房花烛,‘自己’却只是图钱,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所以才把人骂走了。
怎么都到了新婚夜,还是他在破防啊。
这和他知道的完全两模两样。
还有嘲讽关栖旸那些话,好像系统也是实时更新的,简直是把最能伤害到关栖旸的词,全部都罗列出来。
沈闲鹊找茬都想不到这些话。
说完还有活着的风险吗?直接就GG了吧。
沈闲鹊才是面色铁青了,寒声问系统:“174,给我个解释。”
174尴尬笑得像惹了祸的豆包:【哈哈哈,请看VCR,我当初只说‘新婚之夜,你就把他骂走了’,没说是为什么骂的呢。】
沈闲鹊:“………………”
好好好好好好,这文字游戏也是让系统玩明白了。
174赔笑道:【这段话说完后,他这辈子都不会碰你了,放心吧。】
沈闲鹊:“我请问还能有这辈子吗?”
关栖旸听完直接就跳娄了吧,没准还得拽着他。
不,是肯定得拽着他。
关栖旸平时看着像个正常人,其实根本就是个归男来的,不仅报复心极强,而且一直觉得和沈闲鹊一起死挺好的。
这剧本也太不阳间了,可以说是直通黄泉。
一命速通,重伤直达。
沈闲鹊被这剧本砸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下意识撑向楼梯扶手,不可置信地甩了甩头。
关栖旸上前两步,扶住沈闲鹊:“哪儿不舒服?”
沈闲鹊说:“头晕。”
关栖旸